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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三年药账病人从未到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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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说道:“你只写自己知道的事,无须替旁人猜测,六月七月的批字由谁所写,另查笔迹与送条人。”

雪雁翻到承和十八年九月,忽然问道:“这里怎么有两份,一份写林姑娘病后调养,一份写潇湘馆秋补,那时潇湘馆还没有这个名号。”

屋内安静下来,宝钗把两份凭条抽出并列,前一张用的是旧纸,后一张纸色较新,边角还留着裁切毛边。

“潇湘馆是姑娘这次入园以后才定的名字,承和十八年的凭条上绝不该有。”

探春将新纸那张翻到背面,看见药铺复核小印压住了原有墨迹。

“这张后来补进账中,年月照旧写,院名却用了如今的称呼,药铺为何没有看出来?”

宝钗没有回避,只将交货簿对应页翻开。

“原凭条在药铺失过水,承和十九年年底由荣府送来副条补档,掌柜见数目相同便收下了,他把补档日期记在夹页里,没有誊到总账上。”

“送副条的是谁?”

“交货簿只写周宅女管事,没有名字,旁边盖着薛家那枚已经遗失的旧章。”

黛玉把补档凭条放入假契旁边,两张纸的云鹤暗纹迎光相合,纸幅与裁边亦出自同一规格。

“林家假契用了承和十八年以后才有的纸,这张补档凭条也用了同样的纸,又把如今的院名写进旧年月,两件东西都在补造旧账。”

平儿看过总账末尾的结银数目,低声说道:“若只为多领几盒参茸,不必补三年的凭条,补档是为了让后面的银票有出处。”

探春随即问道:“药铺收到的银票从哪家票号兑出?”

宝钗取出季结抄件。

“多数由荣府公中兑付,只有承和十八年秋这一笔例外,药铺收到银票后没有立刻兑银,掌柜依周瑞家的吩咐,将票转交给旺儿,说府中另有周转。”

黛玉问道:“药铺既未收银,为何销了林家药费?”

“周瑞家的拿来一张收讫条,上面有凤姐姐房中的批字,也有药铺旧章,掌柜以为银票只是代为转付,便把药费勾销了。”

宝钗把薛家应担的过失写在纸上。

“药铺未见银便销账,也未核对旧章去向,这一层薛家不能推脱,可银票出了药铺以后给了谁,须查荣府的兑票记录。”

平儿接过收讫条,认出纸尾的一行小字。

“这不是药费编号,是奶奶外放银钱时记的期限,秋字指秋末收息,后面这个乙字,是第二等利钱。”

探春问道:“你能确认么?”

“奶奶怕外账与公中混在一处,另定了记号,我替她誊过几次,乙字的借户每月收二分半,旺儿经手收取。”

黛玉没有追问借户,只把三年药账与假契合在同一追索项下,题作林氏名下虚领药材及银票去向。

“现下能确认三件事,我离府期间仍有人以我名义领药,补档凭条用了后来的院名,最大一笔药款没有付给药铺,却被转作另一项银钱。”

宝钗看向她问道:“林妹妹准备何时公开?”

“等原方与兑票记录齐全再说,药铺供货失察归药铺,荣府虚报归荣府,银票转去何处再由经手人说明,不能因几层账连在一起便把责任混成一处。”

平儿将收讫条放回封袋,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枚乙字。

“林姑娘,这一笔银票折价三千六百两,是三年药账里最大的一笔,账上写作参茸药款,到了旺儿手里却成了外放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