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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搜院之前来人都须签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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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看了看鸳鸯手里的册子道:“我不过来看看,搜查仍由周瑞家的经手,难道还要我给一个丫头画押?”

“太太不愿写也无妨。”鸳鸯把总册移到自己面前道:“我照实记太太亲临,未签搜查准条,老太太问起时也有回话。”

王夫人搭在膝上的佛珠绕过两颗,最终叫金钏取笔道:“写罢,只写准查各处,不许扰乱姑娘衣物。”

第一处查的是外间书架,婆子每抽出一册书,紫鹃便报出书名,鸳鸯随即登记,周瑞家的起初还耐着性子翻看,到第五层便催着去内室。

“丢的是书信,又不是整册经卷,架上看过便罢,姑娘的妆匣与枕箱才容易夹放薄纸。”

“清单所列顺序由外到内,周姐姐既签过名,便照着搜完。”紫鹃将下一格指给她道:“窗下书案尚未查,怎么先去枕箱?”

周瑞家的拿起案上的诗社誊稿,随手翻了两页道:“这些诗笺都用月白纸,若有人夹在当中,一页页查到天亮也未必查完。”

“可以逐页点数,不必读诗。”黛玉坐在王夫人下首道:“探春妹妹封存时记有页码,多一页少一页,当场便能知道。”

探春报出原数,婆子翻到最后,页数分毫不差,周瑞家的只得把誊稿放回原处,手却朝靠窗的竹纹木匣伸去。

紫鹃先一步开口道:“这一匣不在原有陈设清单上,是今日戌初新收之物,现由林姑娘与三姑娘共同封存,请先记明再查。”

周瑞家的手指已经碰到证物袋边缘,听见新收二字,忙问道:“从哪里收来的,谁送进院中,里头装的可是书信?”

“送信人与时辰都在记录上。”紫鹃取出洒扫丫鬟的口供道:“纸函发现于东侧竹篱,送入时封口已裂,来院诸人皆未挪动。”

周瑞家的伸手便要拿口供,鸳鸯用总册压住纸角道:“你搜的是失物,口供由我保管,先写明此匣所在位置。”

“既是今日捡来的信,正合太太所寻之物,何必还留在姑娘屋里。”周瑞家的越过鸳鸯,仍朝证物袋探去。

鸳鸯抬臂挡在匣前道:“方才签押写得清楚,发现之物先留原处,由两人共同验看,周姐姐这样着急,莫非早知道匣中放着什么?”

廊下几个婆子同时垂下眼去,周瑞家的收回手道:“我只怕失物再有闪失,鸳鸯姑娘何必把好心往别处猜。”

“那便请两位一同验封。”黛玉让紫鹃与鸳鸯分别查看袋口押名道:“封条无缺,外函仍在托盘中,谁也不许单独取出。”

王夫人坐了许久,此时才向匣中看去,月白纸函的封面被灯火照亮,沈字恰在露出的右上角。

“既搜出了沈大人的回诗,便拿来给我看看。”王夫人将佛珠收入袖中道:“年轻姑娘私收外男诗稿,纵然没有旁事,也该交给长辈处置。”

屋里无人应声,鸳鸯把刚写完的总册翻回一页,探春则将王夫人方才的原话逐字记在空白处。

黛玉看着尚未取出证物袋的纸函道:“太太说这是沈大人的回诗,可这封信还没有当众拆验,太太如何先知道里头写的是回诗?”

王夫人转向周瑞家的道:“不是你来回我,说捡到一封署着沈字的回诗么?”

周瑞家的手还搭在竹匣边缘,听见问话便接道:“送信的婆子确实这样说过,奴婢回太太时也只是照着传话。”

黛玉把洒扫丫鬟先前画押的口供推到鸳鸯面前道:“送信之人只说捡到月白纸函,未曾说过回诗二字,太太如今既问了,便请周姐姐说说,那两个字究竟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