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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人既不在京城信从何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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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翻到秦显家的末句道:“她把来源推给赵姨娘房里的小丫头,也可能是要引我们先查赵姨娘,等园里闹起来,真正经手纸墨的人便能抽身。”

“那便暂不动秦显家的。”

沈砚之示意书吏另抄一份证物目录道:“大理寺只封存通州行程,不替林姑娘公开辩白,何时拿出来,由你决定。”

隔帘内安静了一会儿,黛玉才说道:“多谢沈大人肯将官署凭据交给我,却不拿自己的清白催我立刻处置。”

“这份流言也牵涉我,我交的是自己该交的证据,如何应对内宅局势,自然该听你的判断。”

沈砚之将衣袖理齐,又问道:“绛纹旧玉可曾记录传谣之人?”

黛玉指腹隔着衣料碰到旧玉,却没有取出。

“它只记实事,秦显家的几次改口尚未闭合因果,我也不打算靠旧玉替她补齐主使。”

“那便等人继续做事。”

沈砚之没有再问旧玉,只把贾政书房常用纸样列入查验目录道:“若收到任何署我姓名的东西,先封原物,别用水试墨,也不要折动纸角。”

黛玉听出这话另有缘故,便问道:“通州查票号,可查到有人购过贾府纸张?”

“票号旁有一家文墨铺,半月前收过荣府旧纸,又卖出两刀相同纸料,买纸的人留的是贾宅内用名号。”

沈砚之将铺户证词压在差遣副本下道:“掌柜只记得来人是个年轻小厮,穿着贾府外院服色,付钱时拿出一枚二房书房的领物木牌。”

“贾老爷书房的木牌由谁管?”

紫鹃问完,黛玉便想起秦显家的那句从书房拿了诗稿送出去。

“平日是两个清客与小厮焙茗轮值,宝玉禁足时,焙茗也曾替贾老爷书房送过信。”

黛玉没有因此认定焙茗,只对紫鹃说道:“查木牌领用簿,再问三月十九前后谁替书房买过纸,问事时只提纸料短缺,别提假信。”

沈砚之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又停在屏风外道:“林姑娘还有一事须防,伪造回诗的人既知我的名讳,也可能临摹官署落款,寻常人未必辨得出。”

“沈大人的手迹可方便留样?”

黛玉问得直接,却没有提出私留书信。

“顾大人签押的差遣抄件末尾有我亲笔校验二字,可作公文手迹,林姑娘不必另收私札。”

沈砚之答完便从外厅离去,黛玉则让紫鹃将那四个字描下笔锋转折,与贾政书房中留存的旧帖分开封存。

入夜以后,秦显家的仍被留在外院候问,潇湘馆门前却来了个洒扫丫鬟,说在竹篱下捡到一封月白纸函,封面写着紫鹃亲启。

紫鹃隔着帕子拾起纸函,封口没有火漆,只用了一点红色浆糊,拆开后便见里面压着半首和诗,末尾署着沈砚之三字。

“这字与差遣抄件像得厉害,连校字最后一笔都照着写了。”

紫鹃把信纸翻到背面,迎着灯火看见纸中浮出贾政书房专用的云鹤暗纹,随即将纸页递到黛玉面前。

“姑娘,这封署名沈砚之的回诗,用的是贾老爷书房里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