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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题匣封印完好谁换了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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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以后,题匣还在原处么?”黛玉问道。

春杏盯着匣底道:“匣子挨着拜帖,底面朝外,奴婢以为是周妈妈怕碰坏封纸,替我挪开了。”

探春拿起一张新签道:“她走后,你可曾察看?”

“封纸好好的,锁也在,奴婢哪里敢拆姑娘的东西,只把寿笺送到书架上,后来侍书姐姐回来,便没有再动。”

紫鹃已俯身查看桌下,指尖在砖缝处抹过,沾起几粒细碎金粉道:“这里有金粉,颜色发暗,应是从洒金纸边蹭下来的。”

湘云把新题签边缘送过去比照道:“这上头也有,若是普通玉版笺,不会平白沾上金粉。”

黛玉接过薛家拜帖,帖面描着缠枝纹,裁边洒金,背纸却比正面宽出窄窄一道,正与新题签的纸色相同。

“拜帖用的是双层纸。”探春拆开已翘起的一角道:“面上洒金,背面素净,若把背纸揭下来裁成题签,边缘便会留下金粉。”

春杏的脸色发白,转身便要跪道:“奴婢当真不知,周妈妈只说寿笺名贵,叫奴婢腾桌,奴婢若知道她要动匣子……”

“先起来。”黛玉伸手拦住紫鹃,不叫她受这一礼道:“你替她腾了位置,也替她遮过空当,却没有替她换签,知道多少便说多少,不必抢着认旁人的事。”

春杏扶着桌沿站直,眼睛仍落在地上道:“周妈妈走时,还问过开社在什么时辰,奴婢只说请帖上写着,她便笑我一句,说姑娘们作诗也防得跟库房一般。”

探春将春杏先前来取玉版笺的记录翻出来道:“昨日你来要两张纸,也是她叫你来的?”

“是她房里的小丫头传话,说紫鹃姐姐要纸,奴婢不认识那丫头,只见她拿着太太院中的腰牌,便信了。”

“你被人借过两回,第一回替她试领纸的规矩,第二回替她腾出动匣的空当。”黛玉把领纸记录推到她面前道:“今日若仍只说无人靠近,往后她再借你第三回,罪名便会落到你自己头上。”

春杏抹去眼角的水光道:“奴婢愿把昨日见过的都写下来,只求姑娘们别说奴婢同她是一伙,奴婢从没想过害林姑娘。”

袖中的旧玉贴着腕间,始终未曾发热,玉面只浮着春杏挪匣与离屋的几行小字,后面没有赏赐,也没有预知其害的记录。

黛玉看完便松开衣袖道:“你只须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没人拿未做过的事逼你认,可今日的口供一旦写下,往后便不能再改。”

“奴婢不改。”春杏接过探春递来的纸道:“周妈妈送来拜帖以后,独自在屋中留过一阵,还碰过题匣,这些奴婢都肯具名。”

湘云将薛家拜帖翻到末页,忽然指着落款旁的印记道:“这批帖子既是姨妈新制,梨香院总该有领纸数目,咱们拿去问宝姐姐,便知道少了几张背纸。”

“眼下不能问。”黛玉将拜帖重新合好道:“对方既敢送一张真帖进来,便料定我们会先查薛家,若此时惊动梨香院,她正好把换签说成薛家仆妇所为。”

探春收起春杏的具名证词道:“明日照常开社,当着众人的面验匣,既不先点周瑞家的,也不替薛家遮掩,只让纸张自己说明来处。”

紫鹃拿来王夫人房中月初送出的寿笺,那笺纸背面带着半枚水波暗印,与新题签透光所见严丝合缝。

湘云看清以后,将薛家拜帖放回案上道:“纸是太太房中的寿笺,金粉却来自薛姨妈的新帖,能把两边东西一同拿到手的人,已经不难找了。”

探春打开送帖名录,指腹停在最末一行道:“薛姨妈新制的洒金拜帖,是周瑞家的亲自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