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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梨香旧匣转移药铺留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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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长宁街,旧称德济药行,三年前才改挂薛记,这枚收货章,薛姑娘可认得?”

小厮将拓下的章样送到屏下,宝钗看了数遍,又取发簪在纸角轻点道:“外圈缺了一小块,薛字右下多出横纹,是旧掌柜误将铜章跌进炭盆留下的,这章确是德济药行用过的旧章。”

沈砚之没有再问薛姨妈是否知情,只道:“薛姑娘能否另写一张旧章式样,注明使用年限,至于谁曾拿它收货,须由药铺掌柜与经手伙计说明。”

宝钗将纸铺平道:“旧章在三年前冬月停用,后来换成方边木章,我只能确认章式,不能确认寄售簿上的每一笔货物都经过薛家主人授意。”

“这样便够了。”

黛玉听见这句,抬手把银簪纹样递向外案道:“沈公子可否依法查验药铺寄售簿,若铺中肯自行出示,由坊正见证抄录,暂且不必封铺取册。”

沈砚之接过图样道:“寄售簿牵涉旁人私货,官府不能因一支银簪尽数抄走,我会请掌柜按纹样查同批货号,只取与林家旧物相连的页码。”

雪雁道:“若掌柜受人指使,先把那几页撕了呢?”

“城南当铺的客簿记着寄售总号,药材行每月还须向行会报折价银数,三处若对不上,撕页反会留下缺口。”

宝钗听罢,将写好的章样送了出去道:“薛家商号常替亲友收货周转,旧年也有人拿首饰抵药钱,我不能说每一笔都清白,沈公子若查出经手人,请先照规矩问他,不必借我的话逼母亲作证。”

沈砚之收好章样道:“薛姑娘今日证明的是一枚旧章,我不会将旁人的供词记在你名下,更不会让你替家中长辈认下未曾看见的事。”

黛玉垂眼理好案卷页角,待宝钗告辞以后才道:“你方才明知她还隐着话,为何不问那只樟木箱是谁送进梨香院的?”

“她能承担到哪里,该由她自己定,若用官司逼一个女儿当场指认母亲,所得供词也经不起反复核验。”

“可梨香院正在转移旧物,迟一步,箱子便可能空了。”

“所以查铺外留痕,箱中首饰可以换,寄售总号与行会报数却不能跟着她们一同搬走。”

申后,坊正见证的抄页送到潇湘馆,沈砚之将寄售号与当铺客簿背记叠在一处,三年前冬月十八日的日期恰好相合。

黛玉沿着抄页往下看:“素银海棠簪一对,赤金耳坠一对,白玉禁步一枚,寄售人只写了周娘子,这个周字未必是姓名。”

“经手栏盖着薛记旧章,折价所得分作两处,一处交给来人,另一处抵了药材行中积欠的货款。”

宝钗仍未离府,听闻抄页送到便折回来,隔屏看过货号:“德济药行收寄售物时,会把同日同主顾的货品连号登记,这一页后面还有一项,烦请翻过去。”

沈砚之翻开后一页,纸上的墨迹被水洇过,经坊正拓照仍能辨出货名,他将那行字指给黛玉看道:“药铺寄售簿上,与林家首饰同批入账的,还有一匣冷香丸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