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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赃并获!看你这刁奴还怎么狡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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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家的忙道:“鸳鸯姑娘何必赌气,老太太年高,若知道封账才一夜便失窃,少不得又要动怒,依我说,先把院内人查一遍,再回明白也不迟。”

“先查院内人,便能把备用钥匙放在最后。”黛玉将夜巡册交还林之孝家的道:“你若为难,我亲自去向外祖母请示,可这段工夫里,私库任何人不得靠近。”

林之孝家的接过腰牌,终于点头道:“我随鸳鸯姑娘去查,周嫂子既是太太派来的人,便留在这里陪林姑娘,免得两边都说不清。”

周瑞家的没有拦住,只得坐到门边道:“姑娘昨日已经拓过签押,可见早防着原件失窃,旁人听了,只怕还要问一句,姑娘是不是早知道有人会进封账房。”

“有人连夜补假契,又烧外书房旧纸,我防着凭据再失,不算未卜先知。”黛玉把拓纸移到她面前道:“贾琏签押的转折与收笔都留在纸上,原清单的纤维纹也拓得清楚,只要寻回同批纸张,便能核验原件确曾存在。”

“拓印终究是拓印,若二爷不认,姑娘又能如何?”周瑞家的端起茶盏,只沾了沾唇便放回道:“府中长辈愿意替林家找箱子,姑娘何苦把众人都逼成贼?”

“谁拿了清单,谁才把自己放在贼的位置上。”紫鹃将空封套摆到她眼前道:“若无人偷纸,姑娘今日也不会问备用钥匙。”

周瑞家的不再接话,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鸳鸯与林之孝家的回到潇湘馆,手里多了一只褪色锦封,封口所用的火漆已经裂开。

鸳鸯把锦封放在桌上道:“备用钥匙还在,可封套背面记着,三日前太太房中为取旧年寿礼,借走过半日,领用人写的是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忙从椅上起身道:“那日老太太要找先国公留下的玉如意,太太命我去取,钥匙当日便还了,林嫂子与守库婆子都能作证。”

林之孝家的摊开借用簿道:“归还时确有画押,可守库婆子只验了钥匙数目,没有把钥匙插进锁里试过,是否曾经配制,眼下看不出来。”

“半日工夫,足够拓出钥匙齿形。”鸳鸯把借用簿按在周瑞家的名字上道:“你方才还说钥匙只经我的手,这一笔又怎么算?”

周瑞家的退开半步,袖角碰倒灯罩,灯油沿着铜座淌出,她忙用帕子去擦,口中仍道:“借过私库钥匙不等于配过钥匙,府里匠人进出都有名册,谁能背着人另打一把?”

“所以我没说钥匙由你复制。”黛玉看向那块沾油的帕子道:“我只问你为何急着把嫌疑引向鸳鸯,又为何要先搜潇湘馆,而不肯查自己领过的备用钥匙。”

“太太命我协助搜查,我不过照规矩办事。”周瑞家的把帕子团入袖中道:“姑娘若凭几句问话便扣罪,我也只能去太太跟前分辩。”

“你自然可以去。”黛玉示意紫鹃让开门道:“只是今日借用簿已经查明,往后再说钥匙只经鸳鸯之手,便是存心作伪。”

周瑞家的正要离开,廊下传来急促脚步,晴雯掀帘进屋,手中裹着一块旧布,见周瑞家的也在,原本要说的话便咽了回去。

紫鹃接过她肩上的薄雪,问道:“你怎么亲自来了,可是宝二爷那边又出了事?”

晴雯没有看周瑞家的,只把旧布放到黛玉案前道:“前几日我撞见有人从库房出来,这东西掉在墙根下,我怕惹祸,先藏在怡红院炭篓底下,今日听说封账房失窃,才敢送来。”

黛玉揭开旧布,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梨木模,边缘还留着新削过的齿痕,正面刻着林氏嫡支的回纹,与四号假箱封条上的印记严丝合缝。

周瑞家的伸手便要去取,晴雯先一步按住旧布,抬头说道:“周嫂子别急,这块林家纹印木模,正是那夜从你袖中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