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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十二对九谁还敢说记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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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让紫鹃取来昨日的九箱总目,与新单并放在案上,又拿出两张素纸,分别写明收取日期与来人。

“请二表哥在两张封纸上签名,证明这两册都是你亲自送来,旁的我一概不写,等缺箱去处查清,再请老太太裁断。”

“妹妹这是把我当贼审了,亲戚之间看两张旧单,还要我签名留据,传出去我有什么体面?”

贾琏把手抽回袖中,椅脚被他带得偏离桌沿,凤姐随即扶住椅背,没让木脚擦出响动。

“二爷先坐好,林妹妹也没说你拿了东西,不过两份清单前后不一,她留个日期也合情理。”

“你说得轻巧,今日我签了名,明日她拿去外头,说我交接时少了三箱,岂不全成了我的罪名?”

“二表哥既认定三箱属于仆从行李,签名只能证明你的说法,又怎会变成罪名,除非这册所写连你自己也不肯认。”

黛玉没有再推封纸,只让砚台留在两册之间,墨香混着炉中残炭气息,谁也没有先动。

探春重新看过新单,指向末三行旁边的空处说道:“若二哥哥不愿签封纸,也可在后三行旁各落一个花押,说明这是你核问后的添注,旧册仍旧留存,便不算逼你认旁的事。”

“你也来帮着她拿我,府里每日多少出入,若每改一个字都要经手人画押,账房早让墨汁淹了。”

“三妹妹说的是公中惯例,二表哥若觉得潇湘馆不该照此办理,我只好把两册送到外祖母跟前,请她老人家说该留哪一份。”

凤姐听见外祖母三字,把贾琏面前的茶换到自己手边,免得他再伸手碰那两册。

“妹妹莫急着惊动老太太,二爷方才只顾脸面,话说重了些,这新单还有几处须问昭儿,签早了反倒误事,再给我们两日,两日后定给你一份能落名的。”

“嫂子既开口,我便再等两日,不过两册清单今日都留在潇湘馆,二表哥若要查问,只能另抄副本带走。”

“旧册是府里的东西,哪有扣在姑娘院里的道理,妹妹要留,抄一份便是。”

“昨日二表哥亲口说把九箱总目留给我核验,今日新单又是拿来补证,既已交到我手中,再收回去便说不清何时改过,二表哥若不放心,可请三妹妹在封口作见证。”

探春让侍书取来浆糊,将两册各用素纸包住书脊,只露封面与末页,再在接缝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只证明今日看见两册,第一页分别写九箱与十二箱,往后若有人添页拆页,封口便会破损,至于箱子归谁,我不作证。”

凤姐看了一眼贾琏,见他仍不肯伸手,便亲自在见证栏里写下王熙凤三字。

“我也只证明今日送单,其余等二爷查清再说,妹妹这下总能宽心了吧?”

“嫂子肯留下凭据,我自然感激,只盼两日后补单不必再换第三种说法。”

贾琏起身便往外走,凤姐经过探春身边时瞥见她仍盯着末三行,便问道:“三妹妹还瞧什么,难道连二爷用哪家墨铺的墨也要查?”

“嫂子说笑了,我只是觉得这墨气熟悉,想不起在何处闻过。”

待二人走出院门,探春用指甲从末行边缘挑下一点未干透的墨屑,放在白纸上轻轻捻开,墨中露出细碎金星。

“林姐姐,这种松烟墨掺了金箔,只按年例供应太太房中,新单后添的三行,用的正是那一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