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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护妹被骂,她竟让我别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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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老太太疼你们,才少不得有人替你们守规矩,林丫头寄居府中,更该爱惜名声,难道还要由着你日日过去?”

“她没有招我过去,今日也是我自己要来求您,太太若不肯恢复紫鹃月例,直说便是,何苦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金钏正在收拾茶盘,听见这句,手指碰倒了杯盖,瓷片沿着托盘滚了两圈。

王夫人看向袭人。

“你每日跟着他,可记得这个月去了几回潇湘馆?”

袭人没有马上回答,只把宝玉落在椅背上的披风拿起来。

“二爷有时去给老太太请安,回来顺路进去坐坐,奴婢没有细数。”

“从今日起,你替他记着,哪日去的,留了多久,见过什么人,都写清楚送来。”

宝玉从袭人手中夺回披风,脸上的热意褪了下去。

“太太要记便记我的过错,何必叫袭人监看我?”

“你若行得端正,记下又怕什么?”

“我去看自家姐妹,竟也成了要逐日记下的罪过,太太口口声声为林妹妹名声着想,做出来的事却是在给她安罪名。”

“你还要为了她顶撞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敢顶撞太太,只是今日才知道,替人说一句话,也能被太太拿去害她。”

宝玉说完便出了门,袭人追到廊下,他却不许她跟,独自往潇湘馆去了。

黛玉听完母子争执的经过,没有问王夫人说了什么难听话,只让紫鹃把尚未沏好的茶撤下。

“你这几日别来了。”

宝玉站在桌边,半晌才问道:“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你没有害我的心,可你每多来一回,袭人的纸上便多一笔,等写满十笔,她们便能拿这张纸来问我为何引你荒废学业。”

“我不许袭人记。”

“她在太太房里领命,若不记便是违逆主母,你逼她替你担责,事情仍旧没有解决。”

“那我去老太太那里,把今日的话都说清楚。”

“外祖母若训斥太太,太太只会认定我挑拨你们母子,你今日争得越凶,她安在我身上的罪名便越重。”

宝玉低头看着那张借支单,纸上每一笔都有来处,唯独他带来的好意无处安放。

“那我还能做什么?”

“先别把自己的心意当作旁人的护身符,你若真想帮我,便记清谁说过什么,也管住自己别给人递现成的话柄。”

“等画押查清,我能不能再来?”

“你若只是来同我说话,自然能来,若每次都要替我同谁争上一场,便不必来了。”

宝玉把披风重新系好,临出门时又回头问道:“林妹妹,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去求太太不会有用?”

“我只知道,肯替我出头的人未必都能护住我,肯听我把话说完的人,才不至于好心办坏事。”

宝玉没有再辩,走出潇湘馆时,袭人仍等在院外,手里已经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入夜后,袭人将宝玉今日去过何处照实回禀,王夫人听见他在潇湘馆没有久留,便让金钏从候补丫鬟名册里取出一张身契。

“这个春杏原在茶水房做事,认得药材,也会收拾箱笼,明日补进潇湘馆,便说紫鹃降等后人手不足。”

金钏看着身契上的名字,低声问道:“太太要她照看林姑娘的药,还是只留心院里的往来?”

“药炉要看,箱笼也要看,她不必多嘴,只须弄清林丫头究竟查到了哪一步。”

王夫人将身契压在佛经下,抬头吩咐道:“春杏,你明日便去潇湘馆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