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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旧玉发烫,敢害林妹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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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送来的东西,只看,只问,谁也不许碰散封口。”

黛玉将旧玉收进袖底,才吩咐完这句话,院外便传来婆子通禀,说周瑞家的奉王夫人之命,送燕窝与药材来了。

紫鹃替她掖好膝上的素绒毯,转身迎到帘边,口中仍留着三分客气:“妈妈来得巧,我们姑娘正念着太太的照拂呢,外头冷,快进来罢。”

周瑞家的领着金钏进屋,将描金食盒搁在桌上,笑着揭开盒盖:“太太记挂姑娘身子,特意挑了上等官燕,又叫库房照着旧方配了川贝和沙参,这等细心,旁人可比不得。”

黛玉坐在临窗炕上,目光落向盒内,燕盏盛在汝窑小碟里,药包则用桑皮纸裹着,红绳扎得齐整,外头却没有库房经手人的押记。

“劳二舅母费心,只是我从扬州来时,父亲留下过一句话,说药食入口,宁可少用,不可用错。”

周瑞家的仍笑着,伸手便要取燕盏:“姑娘放心,这是太太亲自过目的好东西,我伺候姑娘看一眼,保管盏形齐整,颜色也好。”

紫鹃先一步合上食盒,将她的手隔在盒沿外:“妈妈莫怪,我们姑娘守着林家的旧习,凡是药材补品送进来,总要让雪雁记一记,免得过几日问起,我们做丫头的答不上来。”

周瑞家的看向雪雁手里的册子:“姑娘才进府,何必把事情做得这样繁难,府里的东西都有定例,难道还能短了姑娘的?”

黛玉将茶盏移开,免得热气扰了药香:“妈妈方才也说,二舅母亲自挑的上等货,我将颜色和分量记明白,将来身子养好了,才好去谢二舅母的恩。”

这话挑不出错处,周瑞家的只得收回手,朝金钏递去一个眼色:“既是姑娘的旧例,便记罢,只别拆得零零碎碎,回头受了潮,倒成了我们送来的不好。”

雪雁搬来小戥子,又取出林家带来的白瓷碟,先将燕盏连碟称过,随即俯身嗅了嗅,指甲沿着盏边刮下一点灰屑。

“姑娘,这燕盏外层干,里头软塌,底部还粘着细末,像是受过潮又晒干的,林宅从前收这种货,管库的妈妈是不肯入匣的。”

周瑞家的面皮发紧,立刻伸手按住食盒:“小姑娘家懂得什么,燕窝经水发开,本就有软硬之分,莫拿扬州那边的规矩来挑府里的错。”

雪雁将白瓷碟往灯下送了送:“妈妈说得也有理,只是这盏底发黄,燕丝也碎,我们家老爷病中用的官燕,颜色从来清透,不曾有过这样的陈气。”

黛玉看了周瑞家的一眼:“雪雁年纪小,说话直,妈妈别与她计较,既说是上等货,想来库房领用也有签记,可否将那张签一并留下?”

“太太赏姑娘东西,哪里还要把库房的废纸送来,姑娘若信不过,明儿我再来取走便是。”

周瑞家的把盒盖推回去,动作比来时快了许多,金钏站在她身后,手里仍抱着另一只盛药的匣子,脸色已不大自在。

紫鹃没有理会周瑞家的,只拿银簪挑开药包外层的红绳:“既送来了,还是一并记完罢,若真有不妥,也好原样退回,省得两边传话说不清。”

药包揭开一角,川贝特有的清苦味没有散出来,先透出的却是仓中陈木与湿纸混在一起的气息。

黛玉自幼服药,对这些味道再熟悉不过,鼻端才触到那股陈气,便把帕子掩到唇边:“这方子是谁配的,可照着林家送来的旧方?”

金钏忙答:“自然照着旧方,是西角库房那边取出来的原货,周姐姐亲眼看着配的,断不会错。”

屋里静了下来,周瑞家的转过脸去看她:“什么西角库房,府里的药都从东库领,你今儿忙昏了头,连地方也记错了?”

金钏这才发觉说漏了嘴,抱着药匣的手往怀中收:“我只是听库房婆子提过一句,许是我听岔了,姑娘别信我的糊涂话。”

黛玉并未追问,只让雪雁把西角二字写在册页上:“听岔了也不妨,左右只是记个来处,日后若须添药,总要知道该去哪里领。”

周瑞家的伸手抽那册子:“姑娘家的用度,自有府里替姑娘操持,这些字留着做什么,传出去倒像我们亏待了姑娘。”

雪雁抱着册子退到屏风旁:“妈妈别抢,这是林家的东西,姑娘还没说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