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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狼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林小背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它。
妖狼沉默良久。
夜风吹过,果叶沙沙作响。
“狼……不要面子的吗?”它小声嘟囔,委屈得像被抢了骨头的小狗。
林小背一脸嫌弃:“面子能换灵石吗?一斤面子一块灵石,卖不卖?”
“当我没说。”妖狼果断闭嘴。
它从体内逼出一滴淡金色的精血,悬浮在掌心。
那滴血散发着恐怖妖气,周围空气都在扭曲。
妖狼看了它一眼,眼神复杂,仿佛在看自己的养老金。
随后它别过头,将精血弹给了林小背。
林小背赶紧用玉瓶接住,打上封印,揣进怀里。
正事办完,他拍拍屁股,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说的那个剑符殿,到底是什么来头?”
妖狼抬眼看了他一下,有些意外。
这小子居然不知道剑符殿?
“剑符殿。”
妖狼眼神肃穆,“三千年前,与灵云仙宫、苍羽剑阁齐名。”
“收徒万里挑一,个个都能越阶而战。”
它顿了顿,身体微微颤抖,“三千年前南域一战,一名金丹九层的弟子,单杀三个元婴九层的魔修。”
浑身毛发炸起,耳朵紧贴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咽。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恐惧。
三千年前那个夜晚,它还只是只小狼崽,躲在百里外的山上,亲眼目睹了那道光。
那一道光,吓了它三千年。
“那一战之后,大陆立下一条规矩:见戴剑符者,绕道走。”
林小背眨眨眼。
“后来呢?”
“消失了。”
妖狼摇头,目光沉凝,“一夜之间,全没了。灵云仙宫找了数百年,连根毛都没找到。”
它盯着林小背:“所以你问我剑符殿是什么——那是个三千年前的老古董。如今,没人知道了。”
林小背沉默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是这只手,刚才扔出了火符。
“却引出了一个消失了三千年的势力。”
他低声自语,“却有人一眼认出了我的符。”
妖狼把下巴搁在爪子上,闭上了眼。
林小背把果核丢给乌龟,转身离开。
“走了,明天见。”
妖狼鼻翼轻喷一口气,吹飞几片落叶。
从挑衅,变成骚扰,如今成了日常问候。
它甚至下意识在想:明天要不要把最红的那颗果子摘下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妖狼全身一僵。
我在干什么?
我在给强盗准备下午茶?
它愤怒地甩头。
可尾巴不听使唤,正轻轻地、愉快地拍打地面。
啪嗒,啪嗒。
它一口咬住自己的尾巴,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林小背的脚步停了。
妖狼心里一紧:完了,被发现了!
它赶紧松开尾巴,装死。
林小背弯腰系鞋带,然后继续走。
妖狼松了口气。
还好。
可它还没喘匀气,尾巴尖突然一紧——
啪!
勾住了林小背的裤脚。
林小背被绊得一个趔趄。
他回头,一脸懵地看着妖狼,又看了看裤脚上的狼毛。
妖狼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完了。
彻底完了。
林小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得近乎感动的笑容:
“前辈,你这是……舍不得我啊?”
“我没有!”妖狼猛地缩回尾巴,把头埋进爪子。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