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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里全是汗。
苏晚璃的脸被捂得红扑扑的,嘴巴一解放就开始大口喘气:“师姐你差点闷死我了!”
“闷死你也比让你继续问下去强。”叶清涵强行撑出剑修的沉稳体面,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目光故作深沉,“没什么。”
“那叫什么没什么?”
“我刚才是在观摩地上那口破碎的寒铁锅。”
苏晚璃愣了一下:“什么?”
叶清涵松开手,清了清嗓子,指着地上那口裂成八瓣、灰扑扑的破锅:“你看这裂纹的走势。”
苏晚璃低头看了一眼:“什么走势?”
“这口锅的裂纹——”叶清涵的脑子在疯狂运转,嘴上却一本正经,“错落有致。”
“错落……有致?”
“残缺得十分规整。”
“残缺怎么规整?”
“你仔细看。每一条裂纹的走向都不是随意的,它们彼此呼应,互相映照,蕴含着极高的抽象美学价值。”
苏晚璃蹲下身,拿起一片锅碎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师姐,这不就是被人摔碎又被阵基炸了一次的破铁锅吗?”
“你不懂。”叶清涵面不改色,“这裂纹里面蕴含着大道韵味。”
“大道韵味?”
“对。道法自然,大巧若拙。我刚才是在触景悟道,参悟天道至理。”
苏晚璃低下头看看手里那片破铁片。
铁锈蹭了满手,簌簌往下掉。
又抬起头看看叶清涵那张红晕还没消下去、却故作深沉的脸,额头上有一层细细的汗,眼神在飘,手指又在捏剑穗。
“师姐。”
“嗯?”
“你在撒谎。”
叶清涵的眼神颤了一下:“我没有。”
“你每次撒谎都会捏剑穗。”苏晚璃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你现在捏得指节都发白了。而且上回偷看《双修基础入门》被抓包的时候,你也是这个语气。”
“我没有偷看!那是别人塞到我书架上的!”
“你说‘别人塞的’的时候声音也跟现在一样。”
叶清涵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剑穗的手。
默默松开手,把剑穗藏到身后。
“你看,你都不敢让我看你的手了。”
“苏晚璃。”叶清涵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在!”
“你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多吗?我觉得还好呀。平时大师姐老说我不爱说话——不对你别转移话题!”
苏晚璃又蹲下来,捡起一片锅碎片举到眼前,左看右看,“师姐,你说这锅的裂纹像什么?”
“像什么?”叶清涵警惕地反问。
“我觉得——”苏晚璃把锅片转了个角度,歪着头,“像一只被大象踩扁了的癞蛤蟆。”
叶清涵愣了一下。
然后果断点头:“对。残缺中见圆满,虚实相生,这正对应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的天道至理。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可是这只蛤蟆的屁股怎么是尖的?”苏晚璃把锅片又转了半圈,伸出食指沿着裂纹走向慢慢划过去,“你看,这里圆圆的是肚子,但这里忽然收窄变尖——越看越奇怪,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基因突变!”
叶清涵的音量陡然拔高。
基因——突变——突变——
回声在深坑里反复回荡。
方圆几十丈内正在清理战场的弟子们纷纷抬起头。
“什么情况?”
“叶师姐在喊什么?”
“基因突变?那是什么功法?”
“没听说过。可能是剑修的新招式。”
“剑修还需要基因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