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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脉冲是第二天早上来的。
那会儿我正蹲在据点棚子底下啃压缩饼干。蒋红昨天做的炖菜还剩半锅,热了热当早饭。胖子左手拿勺,吃相惨不忍睹,汤洒了一桌子。小雪在旁边看他吃,脸上写满了嫌弃。
“胖子你能不能吃干净点?”
“我左手。”
“你左手又不是第一天了。”
“昨天才伤的。总得适应两天。”
“你这吃相还用适应?右手也没见多好看。”
胖子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小雪你对我意见越来越大了。”
“我意见一直很大。”
饼干刚啃了半块,地面震了一下。我手里的饼干掉进碗里,溅了一点汤出来。胖子碗里的汤也晃了一下,洒了两滴在桌上。
“又震?”胖子把碗放下,“这破地方天天震,跟住在地震带上似的。”
我站起来,往院子外面走。陈默已经冲出来了,数据终端抱在怀里,脸色不太好看。
“第二波脉冲来了。”
“多大?”
“比第一波猛。”陈默把数据终端转过来。光屏上显示b级区域的平面图,从中心向外扩散的波纹,颜色比第一波深了一截。“第一波脉冲持续了大概十秒,这次持续了快二十秒,还没停。”
“还没停?”胖子从棚子里探出脑袋,“二十秒了还没停?”
“已经二十五秒了。”陈默盯着屏幕,声音发紧,“从脉冲的衰减曲线来看,这次至少还要再来十来秒。”
话音刚落,地面又晃了一下。这回比刚才那次重,棚子顶上的石棉瓦哗啦啦响了一阵,掉了几块碎渣下来。周周在屋里喊了一声“胖叔”,胖子赶紧钻回去看。
我站在院子门口,规则之瞳扫了一圈。周围的规则线正在剧烈抖动,密度在飙升,而且分布开始扭曲。原本均匀分布的规则碎片聚成团,一团一团往同一个方向涌,像被人拿扫帚扫着往一堆堆。
“陈默,脉冲的来源方向。”
“东北偏东。跟第一波一样,从b级区域中心往外扩散。”
“扩散之后呢?”
“扩散完之后,规则密度会重新分布。密度高的地方会变成新的规则扭曲带,密度低的地方会变成真空区。真空区里的物理结构会塌。”
“塌多少?”
“不好说。数据层里没有精确预测。但按第一波的规律推算,这次至少会把据点周围一圈的街道吃进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三栋楼加一个院子,围墙、冰桥、符箓屏障、仓库货架、训练场,这些都是花了工夫整出来的。如果扭曲带吃过来,这些全得泡汤。
“所有人听着!”我喊了一嗓子,“第一波脉冲还有十几秒。所有人把能搬的东西往楼里搬。搬不进去的往高处搁。周诚,带人把仓库里的物资往二楼和三楼挪。蒋红,把院子里晾的布条和木棍全收进去。胖子,你带着周周待在二楼别出来。小雪,把伤员集中到三楼。”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周诚带着他那帮人往仓库跑,一人扛两箱物资往楼上搬。蒋红把晾衣绳上的布条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袋子里,拎着往楼里跑。赵戈扛着三根长木棍,边跑边喊“借过借过”。胖子右手还不利索,用左手夹着周周往楼上跑,跑得歪歪扭扭的。小雪拽着两个伤员往楼梯口送。
陈默蹲在院子中间,数据终端搁在地上,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我走过去蹲他旁边。
“据点屏障能扛住吗?”
“第一波的时候能扛三波脉冲。但那是按第一波的强度算的。这次脉冲强度比第一波高了大概两成。屏障扛不住。”
“能加固吗?”
“现在加固来不及了。脉冲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