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规则脉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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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数据终端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三楼啃压缩饼干。

那玩意儿硬得跟砖头似的,咬一口掉渣,得就着水往下咽。胖子坐我旁边,吃着同样的压缩饼干,脸上的表情跟嚼蜡似的。

“成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吃点正经东西?我做梦都梦见烤串了。”

“等B级区域稳定了再说。”

“稳定了就能吃烤串?”

“稳定了我请你吃烤串。”

胖子眼睛亮了:“真的?”

“假的。”

“成哥你——”

陈默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打断了我俩的废话。

“成哥!数据终端有动静了!所有人注意,第一波规则脉冲快来了!”

我把压缩饼干往桌上一扔,站起来就往楼下跑。胖子跟在后面,饼干还攥在手里,边跑边往嘴里塞。

“什么时候到?”我冲进二楼临时改的监控室。陈默坐在角落里的折叠桌前,三块光屏全亮着,数据流刷得飞快。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脸上全是汗。

“大概三分钟。”他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数据层显示规则脉冲以波的形式传播,从B级区域的中心开始,向四周扩散。每隔几小时来一波,每一波持续大概十秒。”

“十秒?这么短?”

“对。但它持续的时间短,造成的冲击大。你看这个——”他把一块光屏转过来,上面是B级区域的平面图,一个白色的光点在中心亮着,一圈一圈的波纹往外扩散。“脉冲到达的位置,规则密度会瞬间飙升,旧规则被冲散,新规则开始重组。重组过程里,物理结构会跟着变形。”

“变形?”

“墙变成地板,地板变成墙。门变成窗,窗变成洞。楼顶变成楼底。所有东西都可能扭曲。”陈默推了一下眼镜,“我拿这栋楼做了模拟。第一波脉冲到这栋楼的时候,三楼跟二楼之间的楼梯可能会直接消失,或者变成一根斜的坡道,或者直接翻个面,楼梯朝上变楼梯朝下。”

胖子正好从楼梯口冒出来,听到最后这句话,脚停在楼梯上不动了:“楼梯会翻面?那我刚才从三楼下来的时候楼梯还是正常的啊。”

“第一波还没到呢。”陈默说。

胖子立刻从楼梯上跳下来,退到二楼走廊中间:“那我不上去了。”

“你不上三楼拿盾牌了?”

“盾牌先搁上面。安全第一。”

我没理他,盯着光屏上的波纹图:“第一波到我们这儿还要多久?”

“两分钟。”

“老赵!”我喊了一嗓子。

老赵从楼顶下来,速度很快,但气不长。他腰里别着仅剩的几张符箓,手里攥着最后几张。B级区域打到现在,老赵的符箓库存早就见底了,剩下的都是压箱底的货。

“楼顶怎么样?”

“视野没问题。周围三百米没看到使徒。规则扭曲带在东北方向大概两百五十米的位置,扩得比刚才慢了一点,但还是扩。”老赵把手里的符箓捋了一下,“成哥,脉冲来的时候我要做什么?”

“你什么也别做。脉冲来的时候所有人待在这栋楼里别出去。这楼的规则惯性比新楼强,能扛第一波。但脉冲来的那十秒,谁都别动,别乱跑,别开门开窗。待着原地就行。”

老赵点了点头。

“小雪呢?”我又喊。

“二楼东边房间,伤员安置完了。”小雪从走廊尽头跑过来,法杖还攥在手里,杖头的水系宝石亮着微光,“成哥,那些伤员有五个还没完全恢复。脉冲来的时候会不会出事?”

“让他们躺着别动。你守着他们。”

“好。”

“小北。”

小北从天花板的横梁上跳下来,无声落地。这小子平时没事就喜欢待在高处,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你在这栋楼里转一圈,确认所有窗户都关好了。脉冲来的时候窗户可能会碎。”

小北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灰隼呢?”

“外面。带着黑岩摸周围地形。”

“叫人回来。第一波脉冲得先看看效果,别在外面冒险。”

陈默在数据终端上操作了两下。过了大概半分钟,灰隼和黑岩从楼下上来,灰隼的斗篷上沾了灰,黑岩脸上带着新鲜的划痕。

“外面什么情况?”我问。

“还行。”灰隼把斗篷抖了一下,“周围地形已经开始变了。刚才回来的时候,原本直着的一条路变成弯的了。拐了个急弯,差点把我们甩进规则扭曲带。”

“多快变的?”

“我们走的那会儿还没变。就刚才几分钟的事。”

陈默插话:“那是第一波脉冲的前震。正式脉冲到之前,局部区域会有小规模波动。”

“前震?”胖子在旁边嘟囔,“这玩意儿还带前震的?地震啊?”

“性质差不多。”陈默推了一下眼镜,“规则脉冲就是规则层面的地震。”

“那这楼扛得住吗?”

“第一波问题不大。后面就不好说了。”

“什么叫后面就不好说?”

陈默看了我一眼。

“两波之后必须加固。三波之后如果不加固,这栋楼的规则结构会开始崩。墙会裂,地板会塌,整栋楼可能会从中间翻个面。”

胖子沉默了两秒。

“成哥,我现在去把盾牌从三楼拿下来行不行?”

“来不及了。”

“为什么?”

“因为——”陈默盯着数据终端,“第一波脉冲到了。”

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很轻,像是有人在地板越快。暗红色的天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颜色在变深,从铁锈红变成深红色,像血。空气中飘浮的规则碎片突然加速,撞在一起发出密集的咔咔声。

“所有人别动。”我喊了一声。

胖子站在走廊中间,两条腿叉开,脚下用土系真气生了根。老赵背靠着墙,双手拢在袖子里,金系真气在指尖亮着。小雪蹲在伤员旁边,水系屏障把整个房间罩住了。小北从走廊尽头跳下来,蹲在角落里,匕首出鞘。灰隼站在楼梯口,灰色斗篷

陈默坐在折叠桌前,死死盯着数据终端。

“五秒。”他报数。

地面震得更厉害了。墙皮开始掉渣,天花板上有裂缝往下蔓延,碎屑簌簌往下落。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咔咔响,裂了。

“三秒。”

楼板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

“一秒。”

整个楼晃了一下。

那种晃法很奇怪,不是左右晃,也不是前后晃,是上下的。整个楼被人拎起来抖了一下又放回去。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小雪趴在了伤员旁边,老赵靠着墙没倒,小北蹲着没动。

然后结束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所有人都没说话。

“过了。”陈默说。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地板还在,但手感变了。原本是水泥地,现在摸起来更像是某种合成材料。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地板上有很浅的规则纹路在流动,像是水泥地上长了血管。

“这地板怎么了?”胖子也蹲下来摸了一下,“摸起来跟塑料似的。”

“规则脉冲把地板的材质重组了。”陈默把光屏转过来,上面的数据刷新了,“这栋楼的结构没塌,但构成材质变了。水泥变成了规则聚合物。质地更硬,但韧度差了一点。”

“那这地板能踩吗?”

“能踩。就是踩的时候别太猛。太猛会碎。”

胖子站起来,用脚尖试探着点了一下地面,然后慢慢把重心放上去。地板没碎。

“还行。”他说,“就是走路得小心点。”

“所有人都没事?”我扫了一圈。

“我没事。”老赵说。

“伤员都好好的。”小雪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就是有个哥们吓得尿了。”

“……行吧。换条裤子。”

走廊那头传来小北的声音:“窗户碎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整面窗户全碎了,碎得彻彻底底,连窗框都没剩。外面的暗红色天光从空荡荡的窗洞里灌进来,照在走廊地上。

“碎就碎了。反正也没玻璃。”

“成哥。”陈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气不太对。

“又怎么了?”

“你来一下。”

我走回监控室。陈默把三块光屏全展开了,一块显示B级区域的地图,一块显示副本入口列表,第三块显示一大段我看不太懂的数据流。

“第一波脉冲之后,B级区域所有副本入口的状态变了。”

“怎么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