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征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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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娃?”道祖看了胖子一眼,“你说得对。套娃。你赢了,我进去。我赢了,你进去。循环往复,无穷无尽。这就是无限副本的本质。”

“那你呢?”我盯着他,“你怎么从这个循环里跳出去的?”

道祖看着我,那口老井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无聊中终于被问到了一句有意思的话。

“我?”他说,“我赢过一百四十三次。”

“一百四十三个道祖,被我一个一个换掉了。每一个都跟你一样,从E级爬上来,走到我面前,选了右边这条路。然后输了。”

“他们为什么输?”

“因为他们选右边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能赢。”道祖说,“你也是。对吧?”

“对。”

“那就来。”道祖往后退了一步,白色的短袍在无风的白色空间里轻轻飘动。他的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左手握拳,右手张开。两个动作同时进行,像是在做某种古老的起手式。

“选左边还是右边?”他问。

“你说过了。两条路都通向同一个地方。”

“对。但通向同一个地方的方式不一样。左边,你打的是理事会的最终裁决。它是一组规则代码,会自动运行,没有意识,打完了就完了。右边,你打的是我。”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七八岁的脸上很干净,但在他眼睛里,老得让人后背发麻。

“我比一组规则代码好玩多了。”

“你刚才说左边是理事会的路。右边是你的路。”我说,“我选的右边。所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

“对。”

“那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对。”

“那就打。”

我往前走了一步。五行之力从丹田涌出来,金白色的光在掌心凝成光团。太初真气灌满四肢,规则之瞳开到最大功率。道祖站在白色的空间中央,小小的个子,白色的短袍,两个小髻。但他的规则线在规则之瞳的视野里铺满了整个白色空间。每一条线都粗得像树干,从脚下延伸到穹顶,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没有边界的网。

“你们别动。”我头也不回地说。

“成哥——”胖子往前迈了一步。

“这是我和他的事。”我说,“你们退后。”

李欣然站在我旁边,没动。冰剑的剑柄攥在手里,蓝白色的光在指尖亮着。她没退后。她甚至没看我。她的眼睛盯着道祖,冰蓝色的瞳孔里那层东西在烧。

“我说了你们别动。”

“我不是你。”她说,“我不用听你的。”

我看了她一眼。她没看我,嘴角抿得很紧。

“行。”我说,“那你站旁边。别冲前面。”

她没回答。

道祖站在对面,看着我们俩,歪了歪头。

“有意思。”他说,“你们俩配合。她扛伤害,你打输出。跟上辈子的打法一样。”

“不一样。”我说,“上辈子我死在你手里。这辈子——”我攥紧了拳头,金白色的光在拳头上炸开,“我来砸你场子的。”

我冲出去了。

拳头带着五行之力和太初真气砸向道祖的面门。规则之瞳锁着他的规则骨架,我能看到他的核心在什么位置。白色短袍的胸口正中央,一个极小的光点在转。那是他的核心。打碎那个光点,就能赢。

道祖没躲。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外。金白色的拳头砸在他的掌心里,冲击波震得整个白色空间都在晃。但他的手臂连弯都没弯。

“元婴中期。”他说,“五行圆满。太初真气。规则之瞳。不错。但不够。”

他掌心往前一推。我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后背砸在白色的地面上,五脏六腑都在震。嘴里有血腥味。我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五行之力重新灌满四肢,太初真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把震伤的内腑修复了。

“再来。”我说。

我冲上去。李欣然从侧面切入,冰剑的蓝白色光芒从道祖侧翼劈下去。道祖没回头,左手往后一甩,白色的光把李欣然的剑弹开。她退了三步,冰剑上的光芒暗了一截。但道祖的左手也偏了一寸。一寸就够我用了。我冲到他面前,右手的光团按在他的胸口。

金白色的光炸开。道祖退了一步。只退了一步,但他的胸口白色短袍上多了一道裂纹。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你们俩配合比我算的要好。”

他抬手。整个白色空间的规则线全部亮起来,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往中间压,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收拢。我感觉到五行之力在被压缩,太初真气的流转速度在变慢。道祖在用整个第七层的规则压制我们。

“成天。”李欣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冰凤虚影完全展开了,蓝白色的翅膀在白色的空间里撑开一片。冰系领域把周围一圈的规则线冻住了,白色的光压到她的领域边缘就慢了下来。

“我能撑三十秒。”她说。

“够了。”

我把五行之力全部灌进右拳。五颗灵珠在丹田里同时亮起来,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光在经脉里汇成一条,从丹田冲到手臂,从手臂灌进拳头。太初真气包裹在五行之力外面,金色的光外面又套了一层白色的焰。

“三十秒。”我盯着道祖胸口那道裂纹。裂纹

道祖看着我的拳头,歪了歪头。

“这一拳——”他说。

“你接得住吗?”我打断他。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回答。

我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