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萨尔纳加神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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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刑者之血。”我重复了一遍。

“对。”陈默推了一下眼镜,“第六层封印需要处刑者的血脉激活。理事会处刑者序列的血脉。李欣然的编号是NX-07,她上辈子是处刑者。她的血可以打开第六层。”

我转头看李欣然。她看着光屏上的那行字,表情没什么变化。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数据流的蓝光,嘴角抿得很紧。

“第七层呢?”我问。

陈默沉默了一下。

“第七层的数据不全。凯撒的武器里只嵌了前六层的解锁条件。第七层——”

“第七层需要什么?”

“第七层的数据被加密了。加密方式跟凯撒武器里的不一样,层级更高。”陈默说,“我破不开。但我从加密结构的痕迹里反推出来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

“第七层的解锁条件,跟‘道祖的认可’有关。具体是什么,数据里没有。”

道祖的认可。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晃晃悠悠的油灯。道祖的认可——那个坐在塔顶的人,那个等了很久的人,他认不认可我,我怎么知道?

“成哥。”胖子从物资堆那边站起来,手里拎着一把凯撒的规则武器,一把暗金色的短剑,“那咱们能开到第六层。第七层进去再说呗。”

“对。”小雪也说,“反正都到这儿了,第七层总会有办法。”

老赵在门边嗯了一声,算是附和。小北蹲在墙角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们,心里过了一遍。前六层能开,第七层未知。但反正已经走到这里了,塔就在广场对面,暗红色的纹路在暮色里跳着。

“今晚休息。”我说,“明天早上进塔。”

没人反对。胖子把暗金短剑塞进储物空间,往墙角一靠,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小雪把法杖放在桌上,裹着毯子缩在椅子上睡了。老赵坐到了门边,背靠着门框闭眼。小北在陈默旁边的地上坐下来,匕首横在膝盖上。

陈默还在光屏前面敲数据。他在把所有资料打包备份,七份,按之前说的。三块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得飞快,他的手指几乎没停过。

我站起来走到墙边,靠着石墙坐下来。李欣然坐在我旁边,膝盖碰着我的膝盖。

“处刑者之血。”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我身上有处刑者的血脉。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冰凤血脉和处刑者血脉混在一起,我能感觉到。”她看着自己的手心,“上辈子在光阵里举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血脉在叫。那种感觉——很难受。像是身体里有一半在杀,另一半在喊停。”

“明天进塔之后,第六层需要你的血。”

“我知道。”

“你愿意?”

她侧过头看我,冰蓝色的瞳孔在暮色里很暗。

“你问我愿不愿意?”

“对。”

“你觉得呢?”她说,“我上辈子用这把剑杀了十七个人。这辈子我用这把剑来开门。进塔,开封印,走到最上面那层。我巴不得。”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成天。”

“嗯。”

“你不用每次都问我愿不愿意。”她说,“你问,我就答。但你要知道——我愿意。”

她的手指伸过来,勾住了我的小指。凉的,但很稳。

“行。”我说,“那明天一起。”

她没再说话。我们靠着墙坐着,听着壁炉里最后一点炭火碎裂的声音。暮色彻底沉下来,深紫色的天光完全消失了,公共休息区只剩下壁炉的红光和光屏的蓝光。

陈默敲键盘的声音持续到半夜。然后停了。

我闭着眼,没睡着。脑子里过着塔的结构图,七十二层,七个区段,中轴线从塔底到塔顶微微倾斜。第七层,道祖的认可。那个等了很久的人。

上辈子我死在塔里。这辈子我带着所有人,从塔底往上走。

走到最上面那层。

我睁开眼,看着对面墙上的光斑。深紫色的天光已经没了,壁炉的火也快灭了,整个公共休息区沉进黑暗里。

“欣然。”

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嗯”。她也没睡。

“谢谢你。”

“谢什么?”

“处刑者之血。第七层。”我说,“没有你,我连第六层都开不了。”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手摸过来,拍了一下我的额头。

“废话。”

我笑了一声。很轻,在黑暗里没几个人能听见。

明天进塔。

上辈子我死在塔里。这辈子我带着所有人,从塔底往上走。

走到那个等了很久的人面前。告诉他。

LK-19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