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凯撒的截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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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那你告诉我。”

凯撒看着我,嘴角又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塔里坐着一个人。”他说,“一个等了很久的人。他创造了无限副本,创造了轮回,创造了理事会。他在等一个能陪他玩的人。”

“道祖。”

凯撒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

“那你还要进塔?”

“就是因为知道才要进。”我站起来,“他拿所有人的命当玩具。我进去,就是告诉他,玩具也会砸场子。”

凯撒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一缕暗金色的血。

“LK-19。”他最后说,“我的编号是KL-01。理事会第一任处刑者。”

我愣住了。

“我杀过三百七十二个觉醒者。”他说,“三百七十二个。比你身边那个丫头多得多。”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暗金色的能量纹路几乎全部暗下去了。

“但我没你身边那个丫头有种。她放走了你。我从来没放过任何人。三百七十二个,每一个我都杀了。然后我进了理事会,当了元老,活了很久。”

他抬头看着我。

“你进塔的时候,替我告诉道祖一件事。”

“什么?”

“告诉他,KL-01说他不玩了。”

他闭上眼睛。暗金色的光彻底从他身上消失了。他的身体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变成暗金色的灰尘,被峡谷里的风吹散。几十秒后,地面上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长袍和三把规则武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三把武器。胖子从远处跑过来,盾牌上还沾着虫族的体液。

“成哥!那老东西呢?”

“走了。”

“死了?”

“散了。”

胖子看着地上的长袍,沉默了两秒,然后蹲下去把三把武器捡起来。

“这个能带走吗?”

“带吧。”

胖子把武器塞进储物空间,又看了一眼泰坦机甲的残骸。

“成哥,那台大机甲能修吗?”

“修不了了。聚变核心炸了。”

“可惜。”胖子咂了咂嘴,“那玩意儿看着挺威风。”

我没理他。我转身走向涅盘号的驾驶舱。李欣然站在舱门旁边,冰剑拄在地上,看着我。

“KL-01。”她说,“理事会第一任处刑者。我在理事会的档案里看过这个名字。他是所有处刑者的模板。”

“嗯。”

“他刚才说他不玩了。”

“嗯。”

“你信吗?”

我想了想。凯撒坐在地上的时候,眼睛里那种疲惫是真的。杀过三百七十二个觉醒者,每一个都杀了,然后当了元老,活了很久。临死之前说“不玩了”。那是真话。

“信。”我说,“他杀够了。”

李欣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我走进驾驶舱,把暗格里的萨尔纳加神器碎片取出来。拳头大小的晶体在手里发烫,暗金色的纹路在表面缓缓流动。加上之前在副本里拿到的碎片,我现在手里有两块了。一块是这次通关的奖励,一块是从凯撒那里得来的——他被炸碎之后,他随身携带的碎片也掉了出来。

两块碎片在掌心里互相感应,纹路开始对齐,光芒在逐渐融合。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能量涌进体内,跟上辈子死在轮回终焉里时感受到的波动一模一样。道祖的气息。更准确地说,是道祖残余的气息。

“陈默。”我按下通讯键。

“在。”

“凯撒进来之后副本有变化吗?”

“有。他强行切入副本的时候,副本的底层参数被修改过。我对比了一下之前的备份,他修改了三个规则。”陈默的声音很快,“第一,副本边界被加固,外面的玩家进不来。第二,副本结算时间被延后。第三——”

“第三是什么?”

“第三,他给自己的泰坦机甲加了一条规则——‘如果机甲被摧毁,驾驶员逃生舱自动向副本出口传送’。但他没启动逃生舱。”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片。

“他本来可以跑的。”

“对。他没跑。”

我把碎片收进储物空间,靠在驾驶座上。凯撒不跑,是因为他进这个副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他说的“不玩了”不只是说说而已。他真的不玩了。三百七十二个觉醒者,杀到最后,连自己都不想活了。

我想起他在长袍里最后说的那句话——“告诉他,KL-01说他不玩了。”

我攥了一下拳头。

“陈默,副本结算。”

“马上。”

金色的传送光把所有人包裹起来。白光一闪,我们回到了A级终末城的广场上。深紫色的天光劈头盖脸浇下来,塔在广场另一头,暗红色的纹路在夜色里静静地亮着。

我站在广场上,手里攥着两块萨尔纳加神器碎片。塔的七层封印,五灵珠能开第一层,加上两块碎片,能开到第几层?

“陈默。”我说。

“在。”

“把凯撒那三把规则武器拿去解析。我需要知道塔的第七层封印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打开。”

“收到。”

我转头看着塔。暗红色的纹路在深紫色的天光里跳动着,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明天进塔。

上辈子我死在塔里。这辈子我带着所有人,从塔底往上走。

走到最上面那层。走到那个等了很久的人面前。告诉他。

LK-19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