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伏笔·记忆碎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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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拷了。”他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光屏上的数据流滚得飞快。

我把手里的晶片放回抽屉里,但没有关。灰白色的光从抽屉口漫出来,安静地亮着。这是我的。上辈子的我的记忆。被他们存了不知道多久,等着“进一步处理”。

我转过身,看着墙壁上那排抽屉。三十六个。每一个都是一条被收割的命。上辈子死在轮回终焉里的我,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三十五个。也许还有更多——档案库可能不止一个,B级区域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存储点。

“成哥。”胖子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盾牌扛在肩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抽屉里的晶片,又抬头看着我。圆脸上表情很认真。

“这些东西,能给他们还回去吗?”

“还回去?”

“这三十六个灵魂。他们的记忆碎片。能不能放回去?让他们……安息?”

我看着胖子。他平时傻乎乎的,但有时候问出来的问题比谁都戳心。

“不知道。但可以试。”

陈默从平板上抬起头。“成哥,数据拷完了。还有一件事——这个档案库的底层规则结构跟C级注入网络和B级中心节点的都不一样。它的权限层级更高。我用数据采集器反向追踪的时候发现,这个档案库是直连A级的。”

“A级?”

“对。这个档案库的加密协议跟A级区域某处的加密协议是同源的。换句话说,这里存的东西最终归属地是A级。”

A级。轮回终焉。理事会的核心枢纽。这些灵魂的最终归属地是那里。

“那就不止三十六个了。”李欣然开口。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很稳。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安静静地亮着。

“对。B级区域只是其中一个存储点。A级肯定还有更大的。”

“那就去A级。”胖子把盾牌从肩上卸下来往地上一顿,“把他们的东西全部拆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面对墙壁上的抽屉。三十六个灵魂。上辈子的我排在第三十七位。还有三十五个没有名字的人,他们的记忆碎片被存在这个暗红色的档案库里,等着被“进一步处理”。

我伸手把第三十七个抽屉关上。灰白色的光被合在抽屉里面,只剩一条极细的线从缝隙里渗出来。然后转身面对其他人。

“走。回公寓。把今天的发现全部整理出来。下一步——A级。”

六个人沿着通道口往外走。小北第一个上去,胖子第二个,小雪第三个,陈默第四个,老赵第五个。李欣然在通道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的记忆碎片。”

“嗯。”

“被他们存着。”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通道口外面暗红色的天光。规则碎片在空气中飘浮着。B级区域的裂缝在脚下延伸着。远处城中心的光柱安安静静地亮着。

“拿回来。”我说。

她看了我两秒。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走。”

她纵身跃上通道口。我跟在后面,跳出通道的时候暗红色的天光重新涌进视野。胖子他们已经站在废墟外面等着了。六个人,一个不少。

回程的路上谁都没说话。胖子走在最前面,盾牌扛在肩上,步子比来时快。小雪跟在旁边,药箱抱在怀里。小北消失在侧面的阴影里。陈默走在中间,平板上的数据还在滚。老赵端着保温杯走在最后面。

李欣然走在我旁边。她的肩膀偶尔碰到我的手臂,凉凉的。

走到西区巷子口的时候,陈默忽然停了一步。

“成哥。”

“嗯。”

“档案库的数据里有一段额外的记录。在第三十七个抽屉的底层。之前被加密了,现在解开了。”

“什么记录?”

他把平板转过来。光屏上只有一行字,字体跟别的记录不一样,是金色的,跟太初炼神诀里的金色文字同源。

“记忆碎片已提取。用途:死亡回放核心素材。状态:已安装。”

安装。我的记忆碎片被安装进了死亡回放里。

“所以死亡回放……”

“里面有你的上辈子。完整的。你的记忆碎片被提取出来之后,安装进了这个金手指里。死亡回放能看到死亡轨迹,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用死亡记忆做成的。”

我站在巷子口,暗红色的天光照在身上。掌心里还有第三十七个抽屉的温度。灰白色的光从指缝间渗出来,安安静静地亮着。

“那就好好用。”我说。

转身进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