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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很轻,但很清楚。我推开门。
房间里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打在她侧脸上。她坐在床边,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上的冰晶纹路安安静静地亮着。手里攥着那块冰凤石,晶石表面的光芒比之前暗了一些,但还在流转。
“陈默的数据跑完了?”她问。
“跑完了。理事会在我们进本之前就在出口外面埋了夹层。观测者记录了我们的战斗数据,夹层里的碎片是按攻击优先级排列的。”
她点了点头。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她把冰凤石收进袖子里,抬头看着我。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安静静地亮着。
“所以他们在B级区域的监控比C级严得多。”
“对。每一个副本都有观测者在记录。我们在B级城刷的那二十几个本,所有数据都在他们手里。”
“那下次进本,他们还能改。”
“能。但他们改的速度有限。陈默说从副本通关到夹层部署,他们用了不到两分钟。但如果我们在副本里打得更快,留给他们修改参数的时间就更少。”
“以快打慢。”
“对。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暗红色的天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把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伸手在窗台上按了一下,指尖碰到的地方凝出一层极淡的霜花,然后化了。
“成天。”
“嗯。”
“NX-06的事,你没跟其他人说。”
“没有。只跟你说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我想了想。胖子、小雪、小北、陈默、老赵。五个人。如果告诉他们NX-06是冲李欣然来的,他们会紧张,会分心。胖子会天天围着李欣然转,小雪会做多余的准备,小北会想提前去城东踩点。没有必要。该打的时候打,该防的时候防。提前让他们紧张没好处。
“没必要。”我说,“该知道的时候他们会知道。”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就先不说。”她转身往床边走,“明天继续刷本?”
“嗯。明天进《印斯茅斯的阴霾》。克苏鲁副本。难度比《死神来了》高。”
“克苏鲁的规则不一样。”她坐在床沿上,冰凤虚影微微收拢,“精神类的攻击会多。你的规则之瞳能看规则骨架,但精神攻击不一定走规则线。”
“陈默会处理。”
“我知道。”她躺下来,侧过身,面朝墙壁。冰凤虚影的蓝白色光芒收拢在她背后,安安静静地亮着。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带上门,走回自己的房间。
胖子还在打呼噜。陈默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平板的光屏暗了,眼镜歪在一边。我把他的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去床上睡。他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晃了两步倒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坐在自己床上,闭眼内视。丹田里的元婴盘腿坐着,九条金螺旋和五道冰蓝环带围着它缓缓旋转。精神海的黑洞安安静静开着,风从里面渗出来,带着温度。两块沙盒碎片浮在黑洞旁边,灰白色的光团安安静静地亮着。
规则之瞳在精神海里亮了一下。灰白色的光从黑洞旁边升起来,我睁开眼,扫了一遍房间。墙角的规则节点安安静静地亮着,窗户外面空气中的规则碎片在缓慢飘浮,天花板上有一条极细的规则线穿过——是B级区域的注入网络支线,从中心节点延伸出来的。它安安静静地贴在墙面上,不发亮,不发热,如果不是规则之瞳根本看不见。
理事会的监控网。就在我们头顶。每一条规则线都是一只眼睛。
我把规则之瞳关了。闭眼,躺下。暗红色的天光从窗户外面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块模糊的光斑。隔壁胖子的呼噜声节奏很稳。走廊里老赵的鼾声很轻。陈默的床板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明天进《印斯茅斯的阴霾》。克苏鲁副本。精神攻击为主。观测者会记录所有数据。理事会在暗处看着。NX-06在城东等着。
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