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初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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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画面你看过。”道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上次是宿命之眼给你的。这次是我给你的。不一样的是——这次你可以选。”

“选什么?”

“选留下还是回去。”他的声音平静下来,那种苍老而平静的语气又回来了,“你往前走一步,把刀捡起来。一切照旧。你会突破到元婴,你会变强,你会继续你的旅程。99%的那条路还开着,我等你回来。”

我看着面前的画面。李欣然倒在地上,嘴唇在动,叫我的名字。黑影握着刀,刀尖滴血。

“或者,”道祖继续说,“你站在原地不动。你的意识会被困在这个画面里。你会一直看着这个场景循环播放,直到你的精神崩溃。你的身体在外面会怎么样,我不保证。”

我站在焦黑的大地上,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欣然。她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在动。

“成天。”

我知道这是假的。我知道道祖在骗我。我知道李欣然现在好好的,在训练室外面守着,抱着冰剑,冰凤虚影半张着翅膀。

但那个画面太真了。她的眼神、她嘴唇的动作、胸口裂痕边缘暗红色的光。跟上辈子死在我面前的时候一模一样。道祖用我的记忆造出了这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残忍。

我攥紧了拳头。意识海里的身体在发光,五行之力的金色光芒从轮廓里渗出来。

“你不用看了。”我开口。声音在焦黑的大地上回荡。

我闭上眼。不看李欣然的脸,不看那个黑影,不看刀尖上的血。我把意识收回来,收进丹田,收进那个新框架里。螺旋和环带还在转,月光宝盒的银白色能量还在粘着碎片。整个结构安稳地运行着,跟外面的画面没有半点关系。

“你困不住我。”我说,“因为那个画面是假的。真的李欣然在外面等着我。真的胖子在外面啃饼干。真的小雪在调药水。真的小北在擦匕首。真的老赵在喝茶。真的陈默在看数据。”

我睁开眼。焦黑的大地还在,暗红色的天空还在,但画面开始裂了。李欣然的脸碎成一片一片,黑影碎成一片一片,刀碎成一片一片。碎片落在地上化成灰,被风吹散。

“我选第三条路。”我说,“我自己走的路。”

虚空中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道祖在什么地方看着我,摇了摇头,但没再说话。

焦黑的大地碎了。暗红色的天空碎了。白色重新涌进来,但不是之前那种无边无际的白——这次的白带着温度,带着训练室里聚灵阵残留的灵气波动。我睁开眼。聚灵阵的金色符箓还在闪烁,蒲团还在屁股底下,三个空瓷瓶搁在旁边。训练室的门紧闭着,门缝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有点僵,估计坐了很久。丹田里的新框架还在转,螺旋和环带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点,月光宝盒的银白色能量稳定地黏着碎片。精神海里的那个洞还在——黑色的,空空的。风从里面渗出来,凉凉的。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恢复。然后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廊里,胖子第一个扑过来。

“成哥!你出来了!你进去两天了!”

“两天?”

“对!两天整!我们轮流值班,欣姐一直守在门口——”

我看向他身后。李欣然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冰剑抱在怀里,冰凤虚影收在身后。她的眼睛松了一下。很轻微,但确实松了。

“成了?”她问。

“第一关过了。”我说,“道祖在虚空里拦我,没拦住。”

胖子张大嘴:“道祖?他又出来了?”

“嗯。这次被我骂回去了。”

胖子眨了眨眼,然后嘿嘿笑了:“成哥你把道祖骂回去了?怎么骂的?”

“我说他孤独。”

胖子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小雪在后面捂嘴笑,小北嘴角弯了一下。老赵端着保温杯,摇了摇头,但胡子翘着。陈默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敲了两下。

李欣然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她看了我一会儿,伸手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指尖冰凉,但没缩回去。

“你身上多了一股风。”她说。

“什么风?”

“不知道。像是从外面吹进来的。”

她收回手,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吃饭。两天没吃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确实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胖子已经把饭盒递过来了,嘴里念叨着“我就说你会饿吧,我特意多打了一份”。我坐在训练室门槛上扒饭,走廊里的暖黄色灯光照在身上,胃里一点点填满。

丹田里的新框架稳稳转着。精神海里的黑洞安安静静地开着。风从里面渗出来,轻轻的,凉凉的,跟沙盒里的空气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