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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周围的空气还是凉的,但比刚才好多了。冰凤虚影收了翅膀,在她身后拢着,蓝白色的微光映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感觉怎么样?”
“金丹期。”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冰系领域从五米扩到了十二米。冰凤虚影凝实度到了三分之二。寒气输出比之前强了将近三倍。”
“比我的动静大。”
“你突破的时候五道光柱冲天,全城都看见了。我这就冻了一条瀑布。”
成天忍不住笑了一声。她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弯了弯。
胖子从石壁后面探出头来喊:“欣姐!瀑布能解冻吗?那玩意儿冻着怪吓人的!”
李欣然抬手朝瀑布方向挥了一下。冰瀑表面裂开几道缝,碎冰哗啦啦往下掉,水流重新从裂缝里涌出来,恢复了正常的倾泻。胖子松了口气,缩回去了。
“回去。”李欣然往石阶方向走。
成天跟在后面。走到浮空岛边缘的时候,李欣然忽然停了一步,侧头看他。
“你金丹突破之后,宿命之眼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还是老样子。”
“我突破的时候,”她想了想措辞,“冰凤虚影凝实到三分之二之后,脑子里闪过一些东西。很快,就一两秒。”
成天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东西?”
“画面。像是记忆碎片,但不完全是我的。”她继续往下走,声音不高,“我看到一座白色的宫殿,很冷,到处都是冰。宫殿正中间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那个人身上有冰凤的纹路。”
“理事会的总部?”
“不知道。但那个宫殿给我的感觉跟C级城、跟副本都不一样。它不在沙盒里面。”
成天没说话。两人沿着石阶一路往下,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走到一半的时候李欣然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
“嗯?”
“我在画面里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宫殿外面。那个人背对着我,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身形跟你很像。”
成天停住了脚步。李欣然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跟我很像?”
“背影。只是背影。但那个人站在宫殿外面,没有进去。像是被挡在门外了。”
成天沉默了两秒。灰袍。使徒穿的也是灰袍。那个站在宫殿外面的背影,是他自己,还是那个黑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李欣然的突破不仅让她进入了金丹期,还让她的冰凤血脉里某种跟理事会相关的记忆碎片被激活了。她上辈子是理事会的处刑者,NX-07。她的记忆碎片里藏着理事会的秘密。
“后面再说。”成天重新迈开步子,“先把金丹稳固。后面的事,一件一件来。”
李欣然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跟着往下走。
回到训练室的时候,胖子已经把冻住的药瓶全搬到太阳底下化冻了。小雪在整理药水,陈默在更新数据档案。老赵端着一杯热茶,看见李欣然进来,点了点头。
“气息稳了。”老赵说,“金丹初期,冰系领域十二米。比成天突破时候的五行领域范围还大。”
“她是专精一系,我是五行均衡。”成天在桌边坐下来,“各有各的优势。”
胖子把一杯热水推到李欣然面前:“欣姐,喝水。你刚才冻了整条瀑布,肯定消耗大。”
李欣然接过水喝了一口。她身上的寒气还没完全收回去,水杯表面立刻凝了一层薄霜。胖子看了一眼,默默退了两步。
下午的时候,成天和李欣然并排坐在训练场边缘,各自运功稳固金丹。成天的五行之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五颗灵珠交替闪烁。李欣然的冰系真气在经脉里奔涌,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上的冰晶纹路安静地亮着。
两个人的气息在训练场中间交汇,五行之力的金色和冰系真气的蓝白色混在一起,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彩雾。胖子蹲在远处看着,拿手肘捅了捅小雪:“你看他俩,跟两盏灯似的。”
“一个金灯,一个冰灯。”小雪小声接话。
“你说他俩以后要是同时突破,这C级城还保得住吗?”
“保不住就报修呗。”
两人正说着,训练场边缘的彩雾忽然浓了一度。成天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李欣然,她也正好睁开眼。两个人的视线在彩雾里碰了一下。李欣然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重新闭上了眼。
成天也闭上眼。丹田里的金丹转得稳稳当当,五色光芒在体内循环往复。旁边那缕银白色的宿命之眼光丝安安静静地缠着,没有异动。
明天继续刷本。把金丹养到圆满。把冰凤虚影从三分之二养到完整。一步一步来。
浮空岛外的C级城在淡青色的天光里安静地铺展着。瀑布恢复了流淌,水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像某种古老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