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圆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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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拳,我说,扛完今天的训练结束。

成哥我能不能申请两拳——

三拳。

胖子把盾牌往地上一砸,土系真气从脚底灌进去,盾面上瞬间凝出一层土黄色的厚壳。他膝盖微弯、重心下压、双臂绷紧,整个人像一堵矮墙扎在了原地。

第一拳砸上去的时候盾面凹了半寸,胖子退了半步。第二拳土黄色厚壳碎了大半,胖子退了整整一步,鞋底在地板上拉出两条白印。第三拳我没用全力——收了两成力,但五行之力的混色特性让冲击波在接触盾面的瞬间炸开了一个扇面,胖子的双脚离地了一瞬,整个人连人带盾往后滑了两米,后背撞在训练室墙上。

墙上的能量吸收纹路全亮了。白光从墙壁内部涌出来,把冲击波吞掉了大半,留下胖子嵌在墙根底下举着盾牌喘粗气。

盾面全碎了。土系真气的护壳碎了,盾牌本体表面多了三道浅浅的裂纹,从中心往四周发散开,像蛛网一样趴在金属表面上。但胖子扛住了——他没倒,膝盖弯着但没跪,盾牌举在身前虽然颤着但没脱手。

过了。我说。

胖子把盾牌放下来靠在墙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珠子顺着圆脸往下淌。小雪一道蓝色灵力没入他后背帮他平复真气躁动,老赵背着手踱过来弯腰看了看盾牌上的裂纹,哼了一声说还能用,补一补就行。

李欣然从右翼走过来站到我旁边。冰凤虚影在她身后收拢了翅膀伏下来,尾羽在地板上扫了一下,留下一层薄薄的白霜像褪去的潮水线一样慢慢消散。

金丹圆满之后怎么样?她问。

我低头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五指在空气中空握了一下。真气流转速度比九纹之前快了将近三成,五行之力的混色使用更稳定了,不用在经脉里刻意控制它们分离融合,它们自己会适应。我停了停,补了一句,而且元婴雏形的感知范围扩大了。刚才胖子第三拳撞墙的时候,我能同时捕捉到小雪灵力在他后背的流向和老赵在门框那边的真气波动。

李欣然侧头看了看我,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感知范围扩了多少?

三米左右。之前是三米内任何方向都能覆盖,现在能到六米。虽然精度会下降一些,但模糊感知的范围扩大了将近一倍。

够了。她说,B级区域的副本机制很多是依赖探测距离的,六米足够在触发之前做出反应了。

她说完转身往训练室外面走,冰凤虚影在她身后像一件披风一样拖了很长,在门框的位置顿了一下才跟着她拐过去。走廊里的阳光从门缝里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铺了满满一道。

胖子靠在墙根底下喘匀了气,仰头看着我:成哥,金丹圆满了,李欣然姐也金丹中期了,那我们是不是——

后天。我说。

胖子愣了一下。小雪握着法杖的手紧了紧,老赵捋胡须的动作停了一拍,小北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又在圈里打了个叉,陈默光屏上跳出倒计时已设置的提示。

后天早上,我走到训练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房间里的所有人,B级区域入口。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养精蓄锐,后天一早出发。

胖子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靠墙的盾牌重新扛起来。他低头看了看盾面上那三道裂纹,伸手摸了一下——土系真气顺着指尖渗进去,裂纹边缘被薄薄的土黄色填充了一部分,虽然没完全修复,但至少不会继续扩大了。

后天。胖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咧嘴笑了,成哥,B级区域的天是暗红色的对吧?

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我说,天空没有太阳,但有一种无处不在的柔光,像黄昏永远不会结束。空中飘着发光的几何碎片,那是规则残留物。

胖子歪头想了想:听起来挺酷的。

看久了挺压抑的。

那就别老抬头看天。他把盾牌扛稳了,迈着墩实的步子从我身边走过去,经过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头看路就行了。成哥你在前面走,我们跟着。

他走出去之后小雪小跑着跟上了,法杖在走廊里发着细碎的蓝光。老赵背着手慢慢踱出去,经过门口的时候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种你准备好了吗的无声询问,我冲他点了一下头,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小北把笔记本合上夹在胳膊底下走出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在笔记本封面上写了一个字举起来给我看了看,然后走了。

陈默最后走。他收光屏的时候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说:成哥,B级区域入口的坐标我已经确认过了。但有一点——入口周围的能量波动跟C级区域完全不一样,传送门启动的时候可能会触发一些前所未知的规则判定机制。我已经把能扫描到的数据全录入了,但未知的部分我没办法提前处理。

到时候随机应变。我说。

陈默点了点头,把光屏彻底收起来,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走了出去。训练室里空了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

午后的日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空气里还残留着冰凤虚影的凉意和土系真气震荡之后的余韵,混着训练室特有的那种金属和微尘的气味,我闭了闭眼,把这一切吸进肺里。

后天。

金丹圆满,冰凤凝实,全员金丹期以上,理事会监控网已拆,神庭残余势力已肃清。该拿的资源拿了,该打的副本打了,该突破的境突破了。

B级区域。

我转身走出训练室,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走廊里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涌进来,把浮空岛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大片暗色的轮廓缓缓滑过,像一只巨大而安静的鸟在低空飞行。

后天早上。六点半食堂,三分糖不要珍珠的奶茶。然后传送门。

我往宿舍走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金丹在丹田里转得稳稳当当,九道纹路每一道都亮着内敛的金光,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在体内亮着。胸腔里的那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点暖意,在走廊的凉风里散了,但丹田里那颗金丹的温热一直在,像一个可靠的炉膛在烧着。

明天是最后的休息日。

后天的路,我已经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