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伏笔·使徒再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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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期突破之后的第三天,日子过得比我想象的平静。

测试场的墙修复好了,规则靶上那道细缝被陈默扫进了数据库,铁靶换了新的,灵能靶也补上了。C级城第三公会那三个人没再来过,胖子说他们第二天就撤走了,走的时候在食堂门口探头探脑地往涅盘的训练室方向看了好几眼,最后被老赵一个眼神瞪得缩了回去。

白天我带着胖子他们在训练室里磨合元婴期之后的团队配合,晚上去食堂吃胖子的肉包子套餐,饭后在走廊里溜达一圈消食,然后回宿舍睡觉。李欣然每天准时在我桌角放一杯三分糖不要珍珠的奶茶,我喝完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她窗台上,第二天杯子上会多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下次少冰今天温度刚好之类的批注。

怎么说呢,像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元婴期的感知比金丹期敏感了不止一个档次,每天晚上静坐调息的时候,我能感觉到C级城上空那些微弱的规则波动比以前更清晰了——有人在不远处使用道具,有人在副本里触发机制,有人从传送门出来。这些细碎的波动像雨点落在水面上,以前我只能感觉到,现在我能分辨出每一滴的大小和落点。

所以当那道不寻常的气息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那是个深夜。C级城的公共区域在午夜之后会切换成低功耗模式,走廊里的灯暗了三分之二,只剩下墙脚那排地灯泛着暖黄色的微光。我刚从训练室出来,准备回宿舍睡觉,元婴期充沛的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整个人清醒得很。

那股气息是从走廊拐角后面渗过来的。

不刺鼻、不张扬、甚至不带任何敌意,但那种存在感像一条细细的丝线从黑暗中伸出来,碰了碰我元婴外围的五行屏障。我的太初真气本能地缩了一下——它碰到什么东西了,不是普通玩家的真气波动,也不是副本的能量残留,而是那种我不属于这里的违和感,跟之前在《白蛇传》副本废墟里遇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走廊拐角。

地灯的暖光在那片阴影跟前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拐角后面明明没有风,但阴影的边缘在微微晃动,像是水里倒影被搅动的样子。

出来。我说。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出去,撞到墙壁上又折回来,闷闷的。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灰袍,兜帽拉得很低,只露出下颌到嘴唇那一小截皮肤。胸口的徽记在昏暗的地灯下泛着暗银色的光泽——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是细长的竖线,像蛇又像猫。他步子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那种感觉跟上次在废墟里一模一样,死亡回放安安静静的,什么提示都没跳出来。

成天。他开口了,声音比上次低了一点,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传过来的,又见面了。

每次见面你都挑半夜。我把手插在兜里,表面上松松垮垮地靠着墙,但实际上丹田里的元婴已经微微亮起来了,五行之力在经脉里暗暗流转,随时可以调动,下次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时间?比如午饭点?

灰袍人的兜帽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理事长的意思,有些事情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谈。他从袍子内侧取出一张卡片,黑色,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文字,但我元婴期的感知捕捉到卡片表面有一层极细的规则纹路在流动,理事长让我转交这个。

他把卡片放在走廊墙边的窗台上。动作很轻,但卡片触到窗台面的那一瞬,周围的光线扭曲了一下,像是空间被卡片压出了一个凹痕。

我盯着那张黑色卡片没动。

灰袍人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兜帽谈。你不想知道那些记忆碎片的来源吗?

记忆碎片。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神经上。神庭背后的先知系统用了上辈子我的攻略节点,那些数据从我死后的记忆里切割出来的东西,被人当成宝贝捡去用了这么久。我一直知道背后有人在搞鬼,但线索断在B级区域的档案库里——那份泛黄的灵魂收割实验记录·第三十七次上面只有日期,没有署名,没有部门,什么都没有。

现在这张卡片说你不想知道是谁偷了你的记忆吗。

我咧嘴笑了一下,从墙上直起身,朝窗台走了两步,你们理事会的是怎么个谈法?先送张卡,然后把人骗到某个副本里围了?

灰袍人摇了摇头:理事会不围人。我们只邀请。来不来是你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开始变淡。不是那种瞬间消失,而是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慢慢扩散、稀释,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地灯的光穿过他身体照在地上,没有任何影子。

卡片背面有地址和时限。最后一缕灰袍消散之前,他的声音从空气里渗出来,过期作废。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地灯的暖光幽幽地照着,窗台上那张黑色卡片安安静静地躺着,边缘的规则纹路已经收敛了,看起来就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硬纸片。我走过去伸手拿起来,指尖触到卡片表面的一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腹渗进来——不冷,但那种不属于这里的违和感我认得。

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银色的小字,字体细长端正,像用钢笔写上去的:C级城北区·星光茶馆·第三包厢。三天后,午夜。你不想知道是谁偷了你的记忆吗?——理事长。

我把卡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