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突破之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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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我咬着牙重新站直了,再来一回合。

虚空中那片白光的翻涌停了一瞬。

然后我丹田里的元婴雏形——那块已经裂得跟碎瓷片差不多的玩意儿——从最底下开始,重新亮起来了。

金光先是一丝,然后是一缕,然后是一束。从裂痕最深处涌出来,把缠绕在上面的白气烫得滋滋作响。那些白气挣扎着收缩,但金光比它们更强韧,一寸一寸地把它们从元婴表面撕扯下来,碾碎在经脉里。

我吐了口气,混着血味儿。

疼归疼,但方向对了。

金丹彻底碎成粉末的那一瞬,我丹田里像是炸了一颗小太阳。金光从腹部往外涌,漫过五脏六腑,顺着脊椎往上冲,冲进颅腔,灌满每一寸意识。虚空里那片白光被金光逼退了,像浪头打在礁石上碎成泡沫。

那个声音最后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然后它没了。

虚空中只剩我一个人站在金光里,浑身跟泡在温泉里一样从里到外都在发热。丹田里那颗元婴——新的元婴——正在成型。它比雏形的时候大了一圈,表面流转着五种颜色的纹路,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而且那枚咒怨之发化成了一根黑色的细线,像墨痕一样缠绕在元婴的右臂上,不阴冷,反而有种沉稳的质感。

天道筑基。

成了?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那片虚空就开始崩塌。白光裂成碎片往下坠,金光从裂缝里涌进来,暖暖的包裹住我的意识。我最后的念头是——外面那帮人该等急了吧?

然后我睁开了眼睛。

训练室的灯光晃了我一下,白色节能灯的光芒在头顶亮着,空调的低响还在嗡嗡地持续。我盘腿坐在地板上,后背全是汗,衬衫贴在身上冰凉凉的。但丹田里那颗新成的元婴正在稳稳地转动,每转一圈,一股精纯的能量就顺着经脉走一遍全身,从头到脚都暖融融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层极淡的金光在皮肤底下流转,像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融化了的金子。我攥了攥拳头,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比金丹期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真气运转速度快得我有点不习惯,五行灵珠的灵力和元婴合为一体,一个念头就能调动五种属性的力量。

天道筑基,成了。

我把手掌摊开贴在胸口,隔着衬衫摸到那枚冰凤羽灰的布囊。它现在不凉了,温热温热的,像刚被人攥过。

训练室的门板被人从外面砸了一拳,闷响传进来,然后是胖子的大嗓门:成哥!你还好吗?!刚才里面金光把门缝都照亮了!卧槽你没事吧?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笑了一声,扶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丹田里那颗元婴稳得很,像一台刚保养完的发动机。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拧了一下。

一声,门开了。

走廊的光比训练室里暗一点,但暖色调的,让人觉得踏实。六张脸齐刷刷地转过来——胖子举着拳头还没放下,小雪的法杖晶石还亮着没熄,老赵从墙上直起身子,小北笔记本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住了,陈默从光屏后面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李欣然还站在门口。

她没动过位置,两只脚定在原地,跟三个小时前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那种藏在平静底下的紧绷,像琴弦被拉到极限的张力,在看到我推开门的瞬间,一下子松了。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从头发到脚尖,目光飞快地扫过所有能扫的地方,确认我四肢健全五官到位。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成了?她问。

声音很轻,轻到走廊里其他人都没听见。

我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走廊灯光和自己的倒影。那层薄薄的冰壳底下,是一池被风吹皱的水,月光碎了一地。

成了。我说。

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节性微笑,是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那种弯。然后她抬起手,在我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她说,奶茶店的老板还等着你去进货呢。

我咧嘴笑了,伸手把她拽进怀里。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胖子了一嗓子,小雪的惊呼压在后半截被她自己捂回去了。李欣然的脊背在我手臂底下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了下来,额头抵在我肩膀上,隔着湿透的衬衫传过来一点点温度。她没推开我,也没说话,就那么靠了我几秒钟。

行了,她退后半步,耳尖红得跟什么似的,脸上却端着那副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外面冷,你一身汗别站走廊里吹风。

成哥!胖子从后面挤上来,那张圆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差点把我拍回训练室里去,卧槽你出来了!金光把我们都吓坏了你知道不?小雪差点要往里冲你信不信?

小雪在后面涨红了脸:我没有!我只是……那个金光太亮了……

老赵捋着胡须走过来,慢悠悠地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点了点头:气息浑厚了不少,丹田里的波动也比之前强了一截。恭喜了,成天。

谢了老赵。

小北在本子上刷刷写了几个字翻过来:元婴?

元婴。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陈默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三块光屏在他身后悬浮着,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淌。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值,推了推眼镜:训练室周围的能量波动峰值为三小时前基准值的三十七倍,持续时间两分十七秒,未检测到外部干涉信号。天道筑基——系统层面通过验证了。

辛苦了陈默。我说。

他嘴角翘了翘,把光屏收起来,重新坐回折叠椅上:不辛苦。比熬夜查理事会数据轻松。

我站到走廊中间,六个人重新把我围住了。走廊的灯暖融融地照着,胖子还在没完没了地说刚才那金光差点把我盾牌反射瞎了,小雪在旁边小声反驳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摔了一跤,老赵背着手慢悠悠地往走廊那头踱步,小北低头在本子上画什么,陈默又在翻他的屏幕。

李欣然站在我右手边,外套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下来了一点,露出的那截脖子上有一层薄薄的霜花在慢慢化掉——那是她站了三个小时没动地方的结果,走廊里冷,她在门口守着,没开冰系护体,怕能量波动干扰我突破。

我低头看着那些细小的霜花在她的锁骨边缘一点一点消散,心里那块地方比丹田里的元婴还烫。

行了行了,我冲着还在嚷嚷的胖子挥了挥手,都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明天训练室见——别在这儿堵着了。

胖子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回去了。老赵拽着小雪的袖子把人往走廊那头带,小北合上本子跟在他们后面,陈默最后起身的时候冲我点了点头。

走廊里安静下来。

李欣然还站在我旁边,低头拉了拉外套拉链,把脖子重新藏起来。走廊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跟窗外的浮空岛瀑布一样细碎。

去睡吧。她没抬头看我说,一身汗,洗个澡。

我转身往训练室方向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她正往走廊另一头走,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她的影子在走廊的地板上拉得又长又稳,像是走在一幅画里的。

我攥了攥口袋里那枚冰凤羽灰的布囊,转过身,大步走进训练室。

门在我身后合上,把走廊的脚步声隔绝在外。

我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节能灯管,灯管还在嗡嗡地响,白光晃着眼睛。丹田里的元婴一圈一圈地转,每转一圈就送出一缕暖暖的真气顺着经脉流遍全身。那力量是实的,摸得着的,不是虚的。

天道筑基,13%的概率。

我赌赢了。

接下来,该带着涅盘去B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