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怨灵归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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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壁橱门外坐了一整夜。

天没亮的时候阁楼里冷得厉害。瓦片缝隙漏进来的月光从银灰色慢慢变成了灰白色,地板上那条光带从壁橱门口缓缓移到了阁楼中央,又慢慢地往回挪。咒怨之发在膝盖上一直保持着微温,金钵搁在脚边,经文没亮,但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在月光映照下泛着一层旧铜器特有的温润光泽。

期间我没有睡着,但也没有真正保持清醒。我的状态介于两者之间——闭着眼,呼吸很浅,像是进入了一种待机的状态。壁橱门内侧一直很安静,没再传来指甲抓挠的声音,只有偶尔一两声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人换了姿势时衣料蹭过木板的动静。

天快亮的时候,我感觉到门板内侧的温度变了。

之前一直是凉的,那种旧木料被阴气浸透了之后从里往外渗的阴凉。但黎明前某个时刻,那股凉意正在一点一点地退,门板表面的温度从深秋的石头变成了冬天被人捂过一会儿的铁栏杆,依然凉,但不像之前那样刺骨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阁楼的月光已经彻底退了。天光正从瓦片缝隙里大面积地渗进来,暖色调的晨光在地板上铺成了几道斜长的金色光带。尘埃在光束里缓缓飘浮着,悬浮的微粒在暖光里镀上了细微的金边。

天亮了。

天亮之后你得放我走。

壁橱门板内侧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响动——不是抓挠,不是指甲刮木头,像是一个人从蜷缩的姿势慢慢舒展了身体时衣料和木板之间发出的细碎摩擦声。然后门缝里涌出来的气息变了。

不是阴冷。是温的。像是有人在那扇门的另一边待了一整晚,呼吸了一整晚,把那一小片空间的空气捂热了。

我没有站起来。坐在原地等着。

门缝里开始透出晨光。

那扇暗棕色的壁橱门是从内侧往外推开的——缓慢,无声,动作轻得像是不想吓到门外的人。门扇在晨光里亮起一条两指宽的缝隙,然后逐渐扩大,直到能容一个人伸出手臂的宽度。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白,但不刺眼。之前那种苍白到近乎半透明的肤色褪了,这一只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长时间没见过阳光的人在阴凉处待久了之后的那种缺乏血色的肤色。指尖细长,指甲修剪得不整齐但干净。手腕很细,能看见皮肤

她的手掌摊开着,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一根黑色的头发。

长度大约齐肩,发尾微微蜷曲,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我看着那只手摊开的掌心,看了几秒。然后我伸手,极轻地把那根头发拿了起来。指腹碰到头发的瞬间,一层温热从接触点沿着指尖传上来,一路蔓到手腕,像是冬日里有一根极细的暖流被注入了静脉,顺着血管缓缓散开。那感觉不同于咒怨之发的旧木温润,更轻、更柔,像是有人把一小块被太阳晒了一整个午后的布料轻轻覆在了你的手背上。

系统面板在那一刻弹了一行金色的字——隐藏结局达成·怨灵归心。诅咒之契已建立。类型:认主。

隐藏结局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