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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级区域安定下来的第三天,我坐在训练室里看地图发了半小时呆。
说是看地图,其实目光根本没聚焦在那张摊开的C级副本分布图上,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的是别的事——影分身术的结印节奏还差半拍才能稳定输出,诛仙残片的纹路在C级的灵气环境里比在D级时亮了一些但还没到能炼化的程度,那本泥糊糊的破书我前天晚上翻了三页就卡住了,中间缺的那几页内容断层刚好接不上完整的修炼顺序。
一堆事堆在一起,哪件都没理出头绪,我就坐在那儿对着地图上的副本标记符号干瞪眼。训练室里只有我一个人,胖子的鼾声隔着两堵墙隐约传过来,陈默在工作间里敲数据板的声响像远处有人在钉钉子。
我大概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有二十来分钟,腿都麻了半截,但懒得换姿势。
门被推开的时候声音很轻,我甚至没扭头看。余光里扫到一个人影走进来,步子不急不缓地绕到我坐的桌子旁边,然后一杯水被放在了我右手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像是故意放得轻的。
我抬头的时候那人已经转身走了。门关上的时候连声响都没怎么带出来,只有门框边缘的缓冲胶条轻轻压了一下。我低头看见那杯水冒着细细的白气,温度刚好,没有烫到喝不了的程度。
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对折过一次,折痕很整齐。我拿起来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比平时稍微小了一点,像是特意控制过字的大小——看完记得喝水。
没有署名。但我认得那笔迹。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水,又看了一眼纸条,然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入口刚好。三分糖的甜度,她在D级那次奶茶店之后大概就把这个分寸记下来了。
喝完水我重新把地图摊开,这回目光终于能聚焦了。纸条被我随手夹进了那本泥糊糊的破书里当书签,没多想,就顺手搁进去了。
但之后几天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之前没太留意的事。
她端水过来的频率变高了。有时候是训练间隙,有时候是吃完饭之后,有时候是在我对着系统面板发呆的时候。每次都是温水,每次都是放下就走,不催我喝,不多说一句。但每次杯子底下不一定压纸条——大多数时候就是一杯水,安安静静地放在那儿。
胖子有一天吃完午饭靠在椅背上剔牙,忽然冒出来一句:成哥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喝水变多了?
什么喝水变多了?
就——你桌上的水杯总是满的。以前你半天不喝一口,现在杯子空了就有人续上。胖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看的是李欣然从厨房门口路过的方向。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但嘴角那个弧度不太随意。
你管我喝不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