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破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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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停了。

宁次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开场时大了不少。他的额角有汗渗出来了,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有几缕黑发被汗水黏在了额头上。

平台上安静了好几秒。围观的其他考生有人在小声说什么,但我听不清楚。三代火影叼着烟斗的嘴角微微翘了一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我把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拍了拍肩膀上那块被他的掌风拂过的布料。

六十四掌,我说,打完了?

宁次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胸廓还在起伏,呼吸节奏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白眼周围的血管微微凸起,那是日向一族用眼过度时才会出现的体态反应。

你……他的嗓音比开场时低哑了一点,你全程没有还手。

嗯,没还手。

你在拆我的掌法。

拆完了。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那道白色的眼瞳里有一层东西在晃动——不是泪水,是一个一直认为自己正确的认知体系正在被现实撑裂时的那种微光。

你——他停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话在喉咙里重新组合一次才能说出来,你一掌都没有中。

对,一掌都没中。

你之前受过伤。左臂三条通道阻塞,右胸两条——你带着伤的情况下——

带着伤的情况下拆完了你全套柔拳六十四掌。我打断他,语气放得很平,你刚才说你的白眼看完了我的起手习惯。但你看到的东西都是错的。

他怔住了。……错的?

你看我的起手习惯,但你看不到我在每个起手之前都留了三分之一的余量。你看到的左腿起脚前膝盖内收半寸是我故意放给你看的,你看到的右拳出击前肩膀下沉也是我故意放给你看的。我把手插进兜里,看着他站在那里,呼吸还没恢复平稳,你靠白眼看我,我靠眼睛看你。你要看十六招才能总结出我的习惯,我看你一招就知道你的发力点在哪儿了。

宁次的双手慢慢攥紧了。他攥得很用力,指尖嵌进掌心里,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动。他在消化。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天才?巧了,我也是。只不过你靠血统,我靠开挂。

监考官在沉默了几秒之后举起了手。甲组三号——成天,胜。

围观的人群里有一阵低低的骚动。胖子在后面吼了一声成哥牛逼,但我没有转身去看他。我看着宁次。

他站在白线内侧,双手垂在身侧,呼吸正在从急促慢慢变缓。那双白眼的周围已经褪了血丝,但瞳孔里的那种光还没有完全暗下去——那层碎裂的认知外壳

你的身体里……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有两套不同的力量体系。一套是查克拉,一套是别的。你的伤在查克拉通道里,但你刚才拆我掌法的时候用的全是另一套力量。

观察力不错。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什么?

武装色霸气。火影世界之外的东西。我把右手摊开,武装色的黑色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哑光。然后收回了。想学?

他看了我三秒。

……你肯教?

看心情。你先把你那套我什么都懂你们全是废物的表情收一收。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是生气。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微妙扭曲大概是他这张脸上能挤出来的最接近复杂情绪的表情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然后转身走回了人群里。

胖子从看台边上翻过来落在我旁边,一脸兴奋但嗓子压低了:成哥你全程就躲了六十四掌?一招没出?

出了也赢不了。他的柔拳防御力在近身距离是满的,我出拳反而给他送破绽。躲完了让他自己累趴下,比打他省力气。

你全程知道他要打哪儿?

知道。

胖子又露出了那种我放弃了追问的表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头朝小雪的方位咧嘴笑了一下。

三代火影在主看台上敲了敲烟斗,烟雾从嘴角飘出来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弧线。甲组比赛结束。乙组准备。

我走出对战场的时候李欣然从石柱旁边直起身跟了上来。她走到我旁边的时候目光在我右臂上停了一下——刚才展示武装色霸气的位置。

你教他?

不一定。他身上那层壳太厚了,得等他主动把壳敲碎了再说。

你能敲碎?

我不用动手,他自己已经在敲了。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往前走。嘴角那个很小的弧度我没看漏。

接下来几场最终考核我没有细看。小北那一场又是没露面就打完了——他的对手站在台上左顾右盼了大概两分钟,然后监考官宣布蓝方失去战斗意识,小北从看台顶棚上翻下来收刀入鞘。李欣然那一场只出了一剑,对手倒得快到周围的人没看清。胖子的对手是个体术型,硬扛了三轮之后体力见底被一盾牌拍晕。小雪的法术反制连续三次命中,对面幻术师的脸都绿了。

全部打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三代火影从主看台上走下来,把中忍证书逐一递到过关的考生手里。老头子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多停了一拍,烟斗在嘴角转了个圈。

年轻人,他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你刚才打宁次那场,全程没出过一拳。

出了也不一定能打中他的柔拳防御。

那你躲六十四掌的功夫比出的那一拳值钱多了。他把证书递到我手里,眼神里那种我见过很多有意思的年轻人但你有点特别的光又亮了一下。木叶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谢了火影大人。

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朝我点了点,然后转身走了。

结算面板在头顶弹出来的时候,金色的光把塔顶的晚霞都映成了暖色。系统面板上C级区域准入资格已解锁的提示从背包里跳出来的时候,胖子蹲在地上把两把中忍证书叠在一起看了半天,嘿嘿傻笑。

我靠在塔顶栏杆上把系统面板翻开扫了一眼。C级钥匙的纹路比D级那把密了一倍不止,暗金色的表面上流转着一层细如发丝的符文光。陈默之前传过来的C级区域地图在副页里开着,上面标了三条主要街道和七个传送门的位置。

C级的副本密度确实比D级高得多。地图上光标注出的常驻副本入口就有十七个,还不算限时挑战和升阶本。

成哥,胖子蹲在栏杆旁边抬头看我,咱明天搬?

明天。

C级那边——神庭的人会不会跟过来?

影刃会跟过来。但他一个人在D级城扑了这么久空,应该是知道我们已经走了。他要是聪明的话会直接回B级区域去,不浪费力气。

他要是不聪明呢?

那就在C级区域再让他扑一次空。

我把系统面板关掉,站直了。晚风从塔顶的栏杆外面吹进来,裹着傍晚特有的那种干燥而温和的暖意。远处的落日已经把半边天空染成了金红色,死亡森林的树冠在暮色里变成了一片浓重的暗绿。

走了,我拍了拍栏杆上的灰,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早上C级传送门见。

塔顶的出口在平台的另一侧。我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角落里站着一个人——日向宁次,他在人群散得差不多之后还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双手插在袖子里,下颌的高度比开场的时候低了一点。

我没有喊他。

他需要自己待一会儿。

我转身跟着队伍往塔下走。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平台上传来的说话声越来越远。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死亡森林的轮廓融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

明天C级。

我把兜里的诛仙残片攥了一下。冰凉。

终于轮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