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海贼王·司法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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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然在我右上方,她的动作比之前爬司法塔的时候更顺了,几乎没发出声音。老赵在队伍最后面压阵,他沉默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胖子在中间喘得厉害,但他咬着牙没说话,手掌紧紧抠着石砖。

快了。我说,还有十米。

最终翻上塔顶平台的时候,我躺在地上缓了三秒。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头顶的天空从灰蓝色变成了更深的灰,云层正在加厚,远处的海平线上有一道暗色的轮廓正在缓慢移动——那是军舰的桅杆。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审判所的铁门就在前方二十米处,门口没有守卫,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斯潘达姆在里面。李欣然走到铁门旁边侧耳听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个人被锁着。

罗宾。我说,审判台后面的柱子上,封印锁链。斯潘达姆在跟她说话——那种居高临下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调调。

李欣然看了我一眼:你连他说什么都能听出来?

上辈子听过。我走到铁门前面,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妮可·罗宾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世界政府不会放过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罪——跟复读机似的。

我把手放在铁门上,深吸一口气。

踹门?胖子在后面攥着盾牌问。

踹门。

我一脚踹开了审判所的铁门。

门板撞在里面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塔顶空间里炸开又弹回来。里面的灯光随着门开的动作摇晃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了审判室的全貌——

一间圆形的石室,中央有一张高高的审判台,台下是空旷的灰色地板。斯潘达姆站在审判台前方,手里举着一份文件,穿着一身白色的海军制服,头发梳得油亮,脸上的表情从得意洋洋变成了惊愕。他的嘴巴张着,正准备喊,但那个字还没蹦出来。

罗宾被锁在审判台后方的石柱上,手腕和脚踝缠绕着暗金色的符文锁链。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侧,脸色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神很稳。她看着门口突然涌进来的六个人,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又来了一拨人的淡然。

你们——斯潘达姆终于发出了声音,但他只说了两个字就没词了。

因为我的右手已经在他脚边的地面上长了出来——花花果实的能力在进本之后就没关闭过,一直在待命状态。那只手攥住他的脚踝,狠狠往旁边一拉。

斯潘达姆整个人脸朝下砸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手里的文件飞出去散了一地,有几张纸飘到了罗宾脚边。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他刚抬起头,老赵已经走过去一脚踩在了他后背的脊椎位置,让他整个人重新贴回了地面。

别动。老赵的声音很低。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世界政府的——

CP9的长官,司法岛的最高负责人,斯潘达姆。我蹲在他面前,把他伸向警报器的手按住了,我知道你是谁,你不用自我介绍。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眼神在我脸上扫了几遍之后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恨意。你是什么人?

过路的。我说,来借个人。

李欣然已经走到了审判台后面。细剑出鞘带出一道银光,剑尖精准地切入罗宾手腕上的封印锁链节点。暗金色的符文闪了两下,然后从切口处开始黯淡、龟裂、碎成粉末。脚踝上的锁链被同样处理了。

罗宾从石柱上走下来的时候,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封印印记,但她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你是来救我的?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平稳。

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站起来,冲她笑了一下,我自己来的。

她看了我好几秒,像是在那几秒里把一个陌生人冲进审判所打翻了斯潘达姆然后说是自己来的这件事过了三遍脑子。然后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知道我是谁吗?

妮可·罗宾,考古学家,奥哈拉的幸存者,草帽海贼团的成员之一。我掰着手指数了数,放心吧,我不是来抓你的。

她笑了一下——比刚才稍微明显了一点,但还是很淡。那你来干什么的?

来当你新船长的。

这句话说出去之后,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停顿。她看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说真的。

你连船都没有。

以后会有。

她没接话,但她的眼睛在那个停顿之后比之前亮了一些。那种亮不是信任——她这种经历的人不会因为一句话就信任谁。那是一层行,我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的亮。

身后传来斯潘达姆含糊的声音。老赵把他的头按在地板上,他脸贴着地面还在叫唤:你们跑不掉的!屠魔令已经启动了!海军马上就到——

启动?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启动的?

我早就——

那你完了。我打断他,屠魔令不是你喊停就能停的。海军舰队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炮击整座岛。你也会被轰死。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他的嘴巴张着,但这次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王磊在后面小声问:成哥,他刚才说的是真的?

真的。屠魔令已经启动了。从他的角度来说,他把海军叫来是为了阻止我们救人。但从海军的角度来说,屠魔令一旦启动就没得回头。整座岛都会被轰成碎片,包括他自己。

胖子低头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的斯潘达姆,表情复杂地啧了一声。这哥们儿脑子不好使啊。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混到D级区域还是个高级打杂?

我走到审判室侧面的窗户前,往外看了一眼。海面上那几艘军舰的炮口已经全部转向了司法岛的方向。远处的海平线上还有更多的桅杆正在冒出来,像一排正在逼近的灰色牙齿。

屠魔令舰队十五分钟后抵达。死亡回放弹出一条提示,建议尽快撤离。隐藏任务节点可同步进行,无需额外绕路。

我收回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们和罗宾。

走了。再不走海军就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