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涅盘备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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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人那句你会后悔的像一根刺扎在我后脑勺上,不深不浅的,刚好够我干活的时候偶尔想起来扎一下。

我决定不等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走,而是先把能做的事做了。理事会也好,使徒也好,不管他们要来软的还是来硬的,我手里得有牌打。

第二天一早,我把全队叫到了训练室。

C级城的训练室是我们在东区租的一间地下室改的,空间不小,头顶挂着一排魔法灯,地面铺了厚实的缓冲垫,四面墙上挂着从副本里淘来的各种训练道具。平时我们一周来一两次,主要是磨合配合和练练招式。但今天我把训练计划表往墙上一贴,王磊看了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那张表上排得密密麻麻,每天上午体能训练,下午实战对练,晚上个人专项突破。每个项目后面都标注了时长和强度要求,看一眼就让人腿软。

成哥,胖子咽了口唾沫,这个计划……是三倍强度?

不止三倍。我把手里的训练棍在掌心敲了敲,是以前的三倍量,再加一个晚上的专项训练。以后每天训练时长从四个小时改成十个小时。

胖子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小雪,小雪缩了缩脖子。老赵站在墙角抱臂,沉默但点了点头。小北把练习册合上了,拿出了一把新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为什么突然加这么大强度?李欣然站在我旁边,声音不高不低。

我看了她一眼。训练室的灯光照在她侧脸上,她微微歪着头,等着我回答。她没有质疑,但我知道她想知道原因。

有人来过,放了话。我说,使徒背后的理事会,他们不习惯被拒绝。我不确定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但能确定的是——他们如果要动手,不会从正面来。他们会从副本内部、从规则层面、从我们看不见的角度渗透。

所以你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练到能在任何规则波动下站住脚?

对。他们的力量来自系统权限,我们的力量来自身体和反应。系统可以改规则,但改不了我出拳的速度和你的剑速。练到足够快、足够稳,就算规则变了,我们也能靠身体反应活着。

小雪在后面小声问了一句:成哥……训练会不会太狠了?我以前是治疗,没怎么——

训练就是训练。我说,你上辈子是个战斗牧师,不是纯奶妈。我这辈子提前帮你把那条路铺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第一天的训练从体能开始。我在训练室中央画了一个圈,让王磊举着盾牌站在圈里,其他人轮流从不同方向进攻。胖子那身板本来就扛得住打,但连续被老赵和小北轮了三十轮之后,他的盾牌开始晃了,呼吸变得粗重,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淌,砸在垫子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胖子,盾牌别掉。我站在场边看着。

没……没掉……他的声音从盾牌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气喘。

老赵一记重拳砸在盾牌正中央,胖子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但盾牌还是稳稳举着。他在喘气间隙骂了一句:成哥你训练强度也太——操了——

继续。

晚上是专项训练。小北蹲在角落里磨匕首,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了看他的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边缘锋利,确实磨得能剃胡子了。他低头继续磨,动作很稳,一下一下的,跟平时刷题的时候写字的节奏差不多。

你手上这把匕首,上辈子我用过类似的一把。我说。

他的手顿了一下。好用吗?

好用。我说,近战的时候速度快、隐蔽性强。但你需要练一个东西——出刀的角度。你现在出刀还是习惯从正面切,但刺客的刀应该从侧面、背面、死角进去。从正面走的是战士,不是刺客。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看我。那该怎么练?

明天我站在你对面,你试试从我的视线盲区出刀。

他点头,继续低头磨刀。

小雪那边在练战斗牧师的手法。我给她设计了一套流程:先在五秒内完成一个单体治疗,然后立刻切换攻击姿态打一套连招,再切回治疗。她一开始手忙脚乱的,治疗和攻击之间转换的速度慢得像卡碟,连着失败了七八回之后蹲在地上喘气,眼圈有点红。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成哥我——

你觉得你做不到?

我觉得我反应不够快……

你上辈子比这还慢。但那辈子的你在绝境里救过我。我说,你身体里藏着那个反应速度,只是还没被逼出来。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还是红的,但咬了一下嘴唇站起来,重新摆好了起手式。

第十次练习的时候,她的治疗和攻击切换速度终于进了五秒。虽然还是卡得厉害,但比第一次快了将近一半。

李欣然一整晚都在练冰凤血脉的精准控制。我让她在保持体内寒气不外溢的状态下出剑,每一剑的落点都要精确到硬币大小的范围。她在我面前练了上百剑,细剑上的冰霜时厚时薄,偶尔控制不住会往外溢出一层白雾,但她每次都能在下一次出剑的时候收回来。

训练室门口传来脚步声,陈默推门进来,推了一下眼镜。他的眼镜片比之前看着厚了一些,度数确实加了一百度。他手里抱着一摞数据板,走到角落的工作台前坐下,开始整理当天的训练数据。

你来干嘛?我看着他。

记录数据。看看高强度训练对队员的实战能力提升效率。

你不练?

我的战斗方式是分析数据、制定战术。他说,身体训练对我影响不大。

我看了他两秒,没反驳。他说得对,陈默的定位是脑子,不是拳头。但我知道他为了今晚的数据,一定又在屏幕前面坐了十几个小时。

训练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所有人从训练室里出来的时候都是一个状态——浑身汗透,腿发软,肩膀耷拉着。王磊是靠老赵搀着才走出门的,小雪扶着墙喘气,小北走路的姿势不自然,像是腿蹲麻了还没恢复。只有李欣然看起来还行,虽然她额头也有汗,但步子还算稳。

我们六个瘫坐在训练室外面的台阶上,谁也没急着走。C级城的夜风从浮空岛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把一身臭汗吹得凉飕飕的。

李欣然坐在我旁边,偏头看着我。

你今天有点过激了。

上辈子你就是太松懈了,这辈子才把强度拉满?

我把手撑在身后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头顶浮空岛的灯火,上辈子输在准备不足。这辈子我想把所有能准备的都准备好。打不过的敌人可以再练,想不到的坑可以再看,但练的时候偷懒——那是自己坑自己。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伸手把我头上搭着的一条毛巾拿下来,扔回我膝盖上。

那你明天还这么练?

明天减一点量。今天第一天,让大家感受一下强度。明天开始按节奏走,每天保持这个上限的八成。

你还知道设上限。

我当然知道。练死了谁给我打副本?

她嘴角弯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回去煮面。你饿不饿?

饿。练了十个小时,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牛没有,面管够。

我站起来跟在后面。夜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撩起来又放下。她走在前面半步,肩背挺直,步伐跟训练前一样稳定。虽然出了那么多汗,但她看起来没有松垮下来,像是那些训练只是往一个本来就很满的容器里又倒了一些水。

我加快两步跟上去,跟她并肩走着。她偏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路。

成天。

你说的那些——使徒、理事会、规则层面的打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正面碰?

等我把你们练到能扛住规则波动之后。

你一个人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