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使徒的邀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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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记录着吧。

他看了我几秒。兜帽的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注视我。那种注视跟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一样——不带情绪,不带立场,只是看着。

成天先生,你的决定我已经记录。他把那张黑色卡片重新收回袍内,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在任何副本的出口处留下你的意向。理事会会知道。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一下,侧过头来,兜帽边缘的阴影晃动了一下。

还有一件私人的提醒——你的天道筑基,需要的东西在B级副本里。但B级副本的规则比C级复杂得多,有些规则会主动针对异常玩家。你现在的一举一动,在B级区域的系统日志里已经被标记为高关注度

我靠着门框没动。

你这是在提醒我?

是通知。他说完这句,然后像上一次一样——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消散、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站在门口盯着他消失的位置发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

客厅里的落日余晖已经变成了暮色,阳光彻底沉下去了,只剩下浮空岛的灯火从窗外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暗蓝色的光。李欣然不在家,她去交易区帮陈默采购数据材料了。我独自站在门口,脑子里翻涌着刚才那段对话的每一个字。

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而不是玩物。

拥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理事会不习惯被拒绝。

你的天道筑基需要的东西在B级副本里。

我走到客厅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把丹田里那个元婴雏形的搏动感受了一遍。它还在安安静静地跳着,不急不缓。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使徒的邀请,确实像一份快递——包装整齐,内容清晰,签收与否全凭自己。但寄件人的身份让我没法轻松决定。

理事会。他们能在系统层面给我的宿命之眼开门,说明他们的权限确实在系统之上。他们拉我入伙,给我的承诺是跳出系统。但代价是什么?加入他们之后,我还能按我自己的节奏走吗?还是说我得服从理事会的安排,在副本里执行他们的指令?

灰袍人说的一次选择的机会确实戳中了我。如果我能成为使徒,在关键时刻给李欣然或者胖子他们提供规则层面的辅助——那意味着我能在系统规则之内给他们多一层保障。

但我要是加入他们,会不会有一天,我要站在别人的对立面?

我不知道。

我把那张卡片的轮廓从记忆里翻出来看了看。字刻在暗色金属表面,笔画刚硬,像是某种宣言。

我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靠在沙发靠背上。

B级副本需要天道筑基的材料。他说我会被标记为高关注度。这话的意思是,B级区域有人在看着我,或者说,有什么系统在盯着我。使徒只是通知了我这件事,接下来怎么走,是我自己的事。

窗外的浮空岛灯火在夜色中安静地亮着。我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李欣然的——她的脚步我认得,不轻不重,步速均匀。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了一下。门开了,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交易区买来的材料,肩上有路灯的光。

你在门口站了多久?

刚回来。我从沙发上坐直了,有人来过了。

她换了鞋走进来,把材料袋放在茶几上,看着我。你脸色不对,谁来了?

使徒。我说,那个灰袍人。他送了一张卡片,邀请我加入理事会。

她坐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膝盖挨着茶几边缘,那两袋材料在她手边散开,露出里面包好的数据晶片和几张符纸。她没急着问,先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然后才看着我。

你怎么回的?

拒绝了。

她看了我几秒,没有说也没说,只是微微点头。

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B级副本的规则会针对异常玩家,天道筑基的材料在B级区域,让我当心。

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往前走。我说,不管谁在盯着,不管规则怎么变——路已经在脚底下了。

她没再追问。窗外的夜色浓了,浮空岛的灯火在水声里明明灭灭。她把茶几上的资料袋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桌面,然后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符纸放在桌面上。

交易区的老头儿说这符能挡一次B级副本的规则攻击。

我看着她手里的符纸,又看了看她。她低头理着那堆材料,动作不紧不慢的。

你买了多少?

三张。够用一阵子了。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了她刚放下那沓符纸的一角。纸页边缘轻轻翘起又落下,像什么东西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