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使徒的首次接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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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一个。

我站起来,把手里的泥擦在裤子上。走吧,回去了。

李欣然没有多问,但她走在我身边的时候,手没有再离开剑柄。我们一路沉默着走回公寓,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和远处湖面上偶尔传来的水鸟鸣叫。

进了公寓之后,我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李欣然去厨房倒了两杯热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我旁边坐下来。

你的死亡回放——她开口了,声音很稳,对他没用?

完全没用。他站在那儿,我看了他一眼,系统什么提示都没有。像是——我顿了顿,找了一个合适的词,像是系统根本没把他当成。

你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从来没有。哪怕是D级区域最低级的副本NPC,死亡回放都会给我标个或者低威胁。只有他,什么标签都没有。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急着接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说:你之前提到过,陈默查到的资料里说使徒能修改副本规则。

那你今晚见到的那个人——他是不是能修改自己的存在规则?让你看不到

我靠着沙发背,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有可能。他能让我在第一次扫视的时候彻底忽略他,说明他影响了我对环境的感知。但他又让我选择他,说明他在某个程度上有意暴露自己。

他为什么要在那时候暴露?

不知道。我把茶杯端起来暖着手,可能是想告诉我他在这儿,可能是想让我知道我被人盯着了。也可能只是——打个招呼。

打招呼?她的眉毛挑了一下。

上辈子我没走到过这一步,不知道使徒的行为模式是什么。但今晚那个人的动作——他点头了。那个点头不是威胁,也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确认,好像在说我见过你了

李欣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茶杯放下,转过头来看着我。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五官轮廓被勾得很清晰。

你怕吗?

我看着她。说实话,刚才站在那片泥地里的时候,我后背确实全是冷汗。死亡回放是我最大的底牌,它第一次失效的时候,那种失去倚仗的感觉确实让人心里发毛。

有一点。我说,但不是怕那个人。是怕死亡回放不是万能的这件事本身。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让陈默查。使徒的存在已经被记录在副本通关数据里了,说明系统承认他们存在。只要系统承认他们存在,就一定有关于他们的更多信息可以挖。只是之前我们不知道从哪挖起,现在有了一个具体的样本。

她点了点头。

我低头喝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那股从泥地开始一直盘踞在胃里的凉意慢慢化开了。

李欣然。我把茶杯放下来。

你刚才站在那儿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你的冰凤血脉有没有反应?

她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他只是站在那。我的血脉没有示警,也没有排斥。就像——他就是空气本身。

那就更不对劲了。我说,能让你我同时忽略他存在的东西,比会主动攻击我们的敌人更难对付。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线。我盯着那道白线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窗帘拉上了。

明天再说。

她嗯了一声,也站起来准备回自己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天那个灰袍人——他点头的时候,你感觉他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我想了很久。

没有恶意。我说,也没有善意。就是。像是某种流程。

她轻轻点了下头,然后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我站在窗帘前面,透过布料缝隙看着外面C级城的夜色。浮空岛的灯火在远处缓缓移动,像一颗颗悬在空中的萤火虫。

我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心跳。那颗金丹在丹田里安静地转着,五行之力的暖意还在经脉里流淌。但刚才在泥地上那种被看到的感觉——像是有一双眼睛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了你一眼,不需要靠近,不需要做什么,仅仅是一个确认。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使徒。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明天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