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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眸分作日月悬,万缕毛发草木生。
一息风雷千古荡,此身已化世间衡。
上面画着一幅简陋的插图——盘古倒下的瞬间,他的左眼化为太阳,右眼化为月亮,发丝化为星辰,而他的血液,正顺着大地的沟壑,汇成一条条奔腾的江河。
林奇看着那幅插图,又看了看照片上的蓝星,忽然觉得,这两份看似毫不相干的文件,似乎隐隐有着某种联系。
只是那联系太过隐晦,如同藏在浓雾后的蛛丝,让他抓不住,摸不着。
突然,他看向照片之上的蓝星,眼神多了几分怪异与疑惑。
怎么感觉照片之中的蓝星,与他记忆之中的有些不一样!
在构建“神枪-曦月”的前一个晚上,他曾经被月神代理召见过一次。
以灵魂的形态出现在月庭里,从月庭之上俯瞰过那颗悬浮于星空的蓝星,彼时所见的轮廓,似乎跟照片之中的蓝星有着微妙的偏差。
可具体是哪里不同,他一时竟说不出来。
心头的疑云越积越重,林奇猛地伸出左手,指尖捻动,主动引动体内蛰伏的薪火。
刹那间,一缕金黄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腾起,火苗摇曳,散发出温暖而神圣的光晕。
这缕火焰刚一出现,便与头顶那枚金绿色的起源之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起源之星微微闪烁,洒下一道柔和的光柱,恰好笼罩住林奇的手掌。
薪火借由起源之星的力量,如同被点燃的明灯,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林奇紧闭双眼,凝神聚气,将那晚在月庭所见的蓝星画面,尽数牵引而出。
记忆中的蓝星虚影,在薪火的映照下缓缓浮现,与照片上的蓝星并排在半空中。
林奇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两个虚影。
照片里的蓝星,陆地板块规整,海洋的轮廓柔和圆润,像一块浑然天成的宝玉。
而记忆中月庭所见的蓝星,陆地的边缘多了许多突兀的凸起,海洋的范围似乎比照片里扩张了数倍不止,更诡异的是,星球的两极,竟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过的痕迹。
两份影像对比之下,结果赫然是类同而非全等。
这一发现,直接印证了《世界变化》里的猜想——蓝星确实在“长大”,在发生剧变。
但林奇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不对。
就算是经过千年的变化,就算是汲取了空间裂缝里的神秘能量,差异性也不该这么大。
千年对于人类的整个历史来说,的确十分漫长,可对于一颗已经存在了数十亿年的行星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弹指之间,怎会让一颗星球的轮廓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除非……
林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神话诗集》那幅盘古殁的插图上。
插图里,盘古的身躯化为世间万物,而他的气息,化作了千古不息的风雷。
难道那些神话,并非虚构?
难道蓝星的剧变,并非只是汲取能量那么简单?
难道千年前的“大寂灭”,与这些神话里的存在,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一个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林奇的脑海中炸响。
晚风渐凉,吹动他的衣袂翻飞,半空中的两颗蓝星虚影,在薪火的光芒里静静悬浮,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被时光掩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