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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和沈逸成离开军方基地那天,副指挥拄着腿,一直送到营地门口。
他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把三件事交代给林遥:油按钟头算着飞,别贪高,机器有杂音就落下来查。
说完又看了一眼停在跑道边上的那架中型机,补了一句:“这机器跟了老飞八年,你们带走了,他这几天话都少了。”
老飞站在机库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沓磨毛了边的讲义,脸绷着。
林遥走过去,他把讲义往她怀里一塞:“仪表那几页抄一份带着,忘了就翻。”
“记住了。”林遥道。
“别摔了。”老飞道,“这机器经不起第二回大修。”
沈逸成在旁边笑了一声,说老飞这话说得跟送孩子出门似的。
老飞瞪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回机库去了。
老顾不在,他前一天就跟着林秋意走了陆路。
老顾这半个月在机库边上没闲着,把军方一辆扔在角落里生锈的旧卡车拆了修,捣鼓了十几天,居然真让他给修活了。
副指挥看了一眼那辆突突冒烟的卡车,摆摆手说开走吧,留着也是占地方。
于是林秋意开车,老顾坐旁边,约好在海城碰头。
林遥坐进驾驶位,沈逸成坐副驾。
他把安全带扣上,看了她一眼:“你开,我给你看仪表。”
“你看好高度。”林遥道。
飞机离地的时候很稳,没有半个月前那种一颤一抖的笨劲。
她按航线图上那条粗线走,先往东,绕开惠城那片,再往南折。
飞到惠城上空的时候,她往下看了一眼。
城里比走的时候干净多了,城墙上的破口补了一半,原来堵在街口的那些烧黑的车架子被拖走了,城中间那块空地上排着队,看样子是在分东西。
“军方把这儿理顺了。”沈逸成道。
林遥没接话,把机头往南偏了一点。
又飞了大半个钟头,底下的村镇越来越稀,最后只剩一片荒坡和几道干涸的沟。
她按老飞教的法子,先低空绕了两圈看地面,确认没有房子、没有人、没有电线,才慢慢压总距落下去。
落点在坡底一块平地上,草长得乱,压下去一片。
她关了发动机,旋翼慢慢停住,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
沈逸成先跳下去,绕着飞机走了一圈,确认四下真没人,才朝她点头。
林遥从驾驶位下来,走到机身侧面,把手掌按在机身上。
铁皮还带着刚才飞行的热度。她
心念一动,中型机已经收进了空间。
原地只剩一片被压平的草,草叶上落着几滴油渍,风一吹,油渍渗进土里,很快就看不出什么。
她把那几滴油渍用脚蹭了蹭土盖住,又从兜里掏出老飞给的那沓讲义,卷好塞进随身的包里,才直起腰。
“走吧。”
沈逸成把常用的牧马人从空间取出来,他负责开车,林遥坐在副驾驶。
小两口难得有这样轻松的单独相处时间。
林遥在空间里选了一个存满歌曲的U盘,车里顿时充满欢快的节奏。
她美滋滋的又从空间取出以前囤的东西,不管放多少年,在空间里都不会变质,甚至连口感都是与当年刚取货的时候一样。
奶茶冰凉凉的,杯壁还挂着水珠,林遥喝了好几口,又给沈逸成递过去。
末世前稀松平常的麦当当汉堡,如今末世多年,已经成了难得的美味。
两人边吃边开车,哼着歌儿。
车往海城开,走了不到一个钟头,路边的景象就变了。
先是零零散散的棚子,用塑料布和旧木板搭的,棚子底下坐着人,面前摊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