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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训练场上的尘土在余晖中缓缓沉降。小智长长呼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甲贺忍蛙站在他身边,虽然也带着疲惫,但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它与小智之间那无形的羁绊纽带,在夕阳下仿佛闪烁着微光。
“皮卡皮!”皮卡丘欢快地跳上小智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小智环顾着他的宝可梦们——音波龙收敛了翅膀,黏美露龙温顺地靠过来,摔跤鹰人虽然身上沾着尘土,却依旧精神抖擞。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天与传说之龙及其训练家近乎“奢侈”的指导,伙伴们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成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脆的呼喊。
“小智——!终于找到你了!”
莎莉娜小跑着过来,栗色的长发在夕阳中跃动,脸上带着些许寻找的急切,但更多的是看到小智后的安心。
跟在她后面的柚莉嘉抱着咚咚鼠,小嘴撅得老高:“小智哥哥真是的,一训练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希特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满地狼藉的训练场——这里一块焦黑,那里一片狼藉,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自动寻找失踪训练家装置’的研发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啊!莎莉娜!希特隆!柚莉嘉!”小智这才惊觉时间流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训练得太投入了!”
就在他们来之前的那一刻,捷克罗姆与莱希拉姆那令人敬畏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两颗大师球里。
莎莉娜他们看到的,只有N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还有远处那棵老树的枝桠上,坐着一位他们从未见过的青年——墨绿色的短发,金色的眼眸,正望着天边出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莎莉娜脸上泛起温柔的红晕,她走到小智面前,声音轻快:“没关系!我们可是有惊喜给你哦!为了鼓励你在联盟大赛上取得好成绩,我们准备了加油宴!有很多很多你喜欢的食物!”
“真的吗?太棒了!”小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训练后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我一定会加油的,目标是冠军!”
“小智哥哥一定要赢哦!”柚莉嘉也挥舞着小拳头为他打气。
小智用力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向一直静默旁观的N,热情地发出邀请:“N!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和你的朋友指导我们!我们的加油宴,你和你的朋友也一起来吧?一定会很热闹的!”
N微微一怔。他习惯了独处,习惯了与宝可梦在自然中徜徉,人类的聚会、喧嚣的宴会,本是他下意识想要回避的。他几乎要像往常一样,用温和但疏离的语气婉拒。
然而,就在话语即将出口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树梢上的塞西。
塞西依旧保持着人形,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远方沉落的夕阳,那侧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却又带着神明俯瞰人世的悠远。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N的脑海:
这位执掌天空权柄的神明,活过了漫长到无法计数的岁月。
祂见证过王朝更迭,目睹过山河变迁,但祂有没有真正走进过人类这样平凡而热闹的生活?
祂认可了自己,愿意以人类的形态跟随在他身边。
可这一路上,塞西始终像个旁观者,安静地看着,从不参与。就像现在,祂坐在那里,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一种莫名的冲动,或者说是一种深藏的愿望,让N改变了主意。
他自己或许不喜人群,但他想要让塞西……体验一下。体验一下小智他们的热情,体验一下人类之间纯粹的情谊,体验一下这不同于天空与神殿的、温暖的“生活”。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强烈。N感觉到腰间另一颗大师球里,捷克罗姆传来一丝好奇的情绪波动——那位追求真实的巨龙,似乎对他这个突然的决定很感兴趣。
他脑海中思绪流转,现实中不过一瞬。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原本要出口的拒绝变成了微微颔首。
“好。”N的声音清朗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如果不打扰的话,我们很乐意参加。”
他的回答让小智更加开心:“太好了!一点也不打扰!”
而树梢上,塞西似乎听到了N的回答。祂金色的眼眸转了过来,视线落在N身上,带着一丝询问,一丝了然,或许还有一丝……N所期望的、对新体验的默许。N对上祂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回去吧!食物都要凉了!”莎莉娜笑着催促道,脸上洋溢着喜悦。
一行人开始朝着密阿雷市的方向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智和皮卡丘兴奋地走在最前面,和柚莉嘉、希特隆讨论着今天的训练收获。莎莉娜则细心地跟在后面。
N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塞西从树梢轻盈地落下,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可能会有点吵,”N轻声说,像是在给塞西打预防针,也像是在解释自己刚才那个反常的决定,“他们…都很活泼。”他想起之前在小智身边见过的那些训练家,一个个都精力充沛得让人头疼。
塞西的目光扫过前面嬉笑打闹的少男少女,最后落在N略显紧绷的侧脸上。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说:“无妨。观察生命的欢愉,亦是理解世界的一环。”
只是观察吗?N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看着走在前面的小智,那个少年正夸张地模仿着甲贺忍蛙的动作,惹得柚莉嘉咯咯直笑。希特隆一边推着眼镜,一边认真地讲解着什么原理,虽然估计没人听得懂。
莎莉娜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眼神温暖。
空气中飘来野餐篮里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黄昏特有的草木气息。
这个傍晚,和他以往任何一个独自在森林或遗迹里度过的傍晚都不一样。没有宝可梦的呜叫,没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取而代之的是人类少年少女们充满活力的声音。
而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这个不一样的夜晚了。
不是因为聚会本身,而是因为——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沉默的塞西
——他不是一个人远远地观察人类,而是要和某个特别的存在,一起走进这片他曾经避之不及的喧嚣。
塞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N能听见:“你在紧张。”
不是疑问,是陈述。
N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苦笑。是啊,他在紧张。为即将面对的陌生环境紧张,为身边这位神明的反应紧张,也为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冲动紧张。
“也许吧。”他轻声承认。
塞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安静地走在他身边。但N感觉到,那种一直存在于他们之间的距离感,似乎在这个黄昏,悄悄缩短了一点点。
走在前面的小智突然回头,大声喊道:
“N,塞西,你们快点啊!莎莉娜做的树莓果派冷了就不好吃了!”
N看着少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
“来了。”他应道,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
密阿雷市宝可梦中心后的草地上,莎莉娜和希特隆铺开了巨大的野餐垫,柚莉嘉正帮忙把食物一样样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烤得恰到好处的卡洛斯风味肉排滋滋作响,金黄酥脆的炸薯角堆成了小山,新鲜蔬果沙拉色彩缤纷,还有希特隆特制的、据说能“激发潜能”的能量饮料(小智喝了一口后表情十分精彩),以及莎莉娜最拿手的、点缀着饱满树莓的果派,散发着甜蜜的暖香。
“大家开动吧!”小智第一个举起叉子,迫不及待地瞄准了最大的那块肉排。
“等一下,小智!”莎莉娜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脸上带着温柔又无奈的笑意,“在开始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让新朋友和大家正式认识一下?而且,我们的宝可梦伙伴们也都很期待交新朋友呢。”
“啊,说得对!”小智恍然大悟,立刻放下叉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随着一道道红光闪过,草地上瞬间变得更加热闹。小智的甲贺忍蛙、音波龙、黏美露龙、摔跤鹰人悉数登场;莎莉娜的长尾火狐优雅地甩动着尾巴,顽皮熊猫好奇地张望着;希特隆的掘地兔、哈力栗也加入了队伍;柚莉嘉的咚咚鼠更是欢快地在大家脚边跳来跳去。宝可梦们发出各种叫声,互相嗅着气味,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气氛热烈而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