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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念如同清澈的溪流,虽然微弱,却坚定不移。
“我所能知的,唯有此刻。此刻,我为祂的伤痛而心痛,为祂的离去而不舍,为能与祂同行而感到荣幸与喜悦。”
“我无法承载‘神明’的概念,但我愿意理解‘塞西’本身。祂是天空的权柄,也是与我并肩的伙伴。祂的意志,我尊重;祂的选择,我追随;祂若需要沉眠,我会等待,无论那等待是否有尽头。”
“我拥有的,只有这短暂生命中所能付出的、全部的真实与心意。若这仍不足够……”
N的意念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苦涩,却依旧坦荡:
“……我也别无他物可以奉献。”
沉默。
阿尔宙斯的意识洪流在N这番毫无修饰、纯粹发自内心的回应前,似乎有了一瞬的停滞。那浩瀚的意念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或许,对于看惯永恒与宏大的创造之神而言,正是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短暂却炽热的“真实”,才显得如此……独特。
也就在塞西的身影即将完全消失在光柱中的前一刻,阿尔宙斯的方向,一道细微如星尘般、却蕴含着某种奇妙“可能性”的七彩流光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塞西那即将消散的核心。那并非治愈之力,更像是一枚“种子”,一个基于阿尔宙斯意志的、对塞西某种选择的“许可”与“馈赠”。
随即,光柱与阿尔宙斯的轮廓一同消散,如同从未出现。岩洞内恢复了原样。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N。他无力地垂下头,看着空荡荡的地面。
然而,下一秒——
他面前的空气再次泛起了涟漪。柔和的生命绿光与熟悉的金色纹路交织闪烁。
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不再是裂空座的形态。
而是一个有着熔金竖瞳、墨绿金纹长袍的“人”。
祂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新形态,然后抬眸,看向彻底僵住的N,用清冽而平稳的声线,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如你所见。」
「阿尔宙斯的……小礼物。」
话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些咬牙切齿之意
N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而塞西——或者说,化为人形的塞西——那金色的竖瞳中,正清晰地倒映着他那罕见的、完全失去从容的模样。
阿尔宙斯的考验,或许并未结束。
但这份“礼物”本身,已然是对N那份“心意”最直接的回应与认可。
照顾一位神明?不,从现在起,他需要学习的,是如何与一位化为人形的、脾气可能依旧不算太好的天空之神……朝夕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