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人在明末,用一下AI怎么了! > 第470章 银子给到位,骨气也是可以商量的

第470章 银子给到位,骨气也是可以商量的(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最终还是魏文魁开口了。他的语气平缓,甚至有点懒散,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费力气的事情。

“诸公不必出海,不必担险。只需在乡里说句公道话。”

说完,他对马士英点了点头。

马士英立刻接过话头,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册子,开始当场念份额与首季分红。他念一个名字,旁边的账房先生就从第二口箱子里取出对应的银票和一只小秤。

白银入秤。

杆秤上的铜星子碰着铁钩,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特别响,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

“松江顾记,棉纱份额一成二,首季分红七百四十两整。”

马士英念完,账房先生把银票和秤码一并递到一个中年商人面前。那人犹豫了几息,目光在银票和那面破旗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了印章。

朱泥落纸,声音闷闷的。

“苏州周记,绸缎份额八厘,首季分红四百二十两。”

第二个人起身,比第一个快。

“嘉兴沈记,冰糖转运份额六厘,首季分红三百八十两。”

第三个更快。

到第五个的时候,前排已经没人端茶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杆秤上跳动的铜星子,盯着马士英手里那本翻开的册子。

白银是世界上最有说服力的东西。你可以对道理嗤之以鼻,对官威不屑一顾,对刀枪硬撑着骨气。

可当真金白银码在你面前,秤杆平平地压下去,那声“叮”打进耳朵里……道理、官威和骨气就都得往后排排。

先按印的是一家松江大棉商。

这家姓顾的,早就跟魏文魁的航线绑在一起了,今天不过是走个明面上的程序。他一按印,等于替所有犹豫的人破了冰。

连锁反应来得很快。

盏茶的工夫,三十七方印按了下去。

马士英一边收册一边心里数着,表面笑呵呵的,肚子里的石头已经落了大半。

他深知今天这场面之所以能推得动,全靠魏文魁那两口箱子。一箱是血和铁,一箱是银子和数字。前者是“我能”,后者是“你得”。

两样东西往那儿一摆,千言万语都省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动了。

徐孚远还坐着。

从头到尾,他没有站起来过第二次。

第一口箱子打开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面荷兰旗上,停了很久。他的目光既无愤怒也无震撼,倒像是在辨认什么。

那面旗上有一个弹洞,边缘烧焦发黑,位置恰好在三色旗的中间。

他就那么盯着那个洞……

散席了。

印按完的拿银票走人,没按印的拿茶碗走人。

院子渐渐空了下来,暑气重新涌了上来。廊下那两口箱子还敞着口,日头照在战旗的血渍上,颜色有点发亮。

马士英凑到魏文魁身边,压低了声音:“东翁,徐孚远没签。”

魏文魁正弯着腰拿汗巾擦脸……也不知他哪来的习惯,明明可以让人伺候,非要自己动手。听见这话,他把汗巾往肩上一搭,笑了笑。

“先不用让他签。”

马士英一愣。

魏文魁抬起下巴朝门外的方向努了努:“他儿子在松江开了个书院,是吧?”

马士英点头:“叫‘几社精舍’,收的都是复社的后辈子弟。”

“呵呵呵,那就简单了。”

魏文魁把汗巾从肩上扯下来,随手叠了两折,“明年给他那书院多拨两百两膏火银。不走官面,从商会公益款里出。不记名,不让他知道是谁出的。”

马士英眨了眨眼。

魏文魁看着他的表情,补了一句:“他这种人其实也简单,你越逼他签,就越犟。但是他的学生、他儿子、他的圈子里那些靠他吃饭的人,会替咱们说话。等那两百两银子在那间书院里流了一年,他自己就想明白了。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他身边的人已经跟咱们站一块了。”

马士英想了想,瞬间明白其中的厉害,露出微笑,不说话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人,心里头翻腾了一阵说不清楚的东西。

那并非佩服……这种情绪太浅了。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聪明人不少,张居正的门生他见过,东林的魁首他也打过交道。但面前这个人的手段跟那些人不一样。

那些人玩的是权术,是在规则里腾挪。

魏文魁玩的是规则本身,向上能影响高官帝王,向下又能务实稳健。

他不在乎一个徐孚远签不签字。

他在乎的是整张网,是大局的因势利导。网一旦织好,网里的鱼自己会游。

马士英拱了拱手:“东翁高明。属下去安排。”

魏文魁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然后扭头对许为刚说:

“箱子先别收,战旗留在堂上挂三天,让松江城里的人来看。要上锁,派两个人守着。”

许为刚点头,带人去办了。

入夜以后,松江城里暑气消了些,街面上有了凉风。

魏文魁在府衙后面的客房里翻货单,正翻到长崎的铜料采买那一页,门外有人敲门。

又是马士英。

“东翁,有个东西您看看。”

他递过来一张帖子,普通的白鹿纸,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上面只有八个字,毛笔写的,笔力干净利落——

“愿闻护商,不问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