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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倧看着台下乱作一团的臣子,又看了看一脸凶戾的巴都里,心中满是屈辱。
他想起了丁卯年,后金军仅仅用了十三天就攻破平壤,他带着百官仓皇逃往江华岛的惨状。“注:笔者查的史料,不准确的话请指正。”
那种绝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传……传旨……”李倧的声音微弱如蚊蝇。
“传什么旨啊?……大王是想查封我的琉璃轩,还是想请我喝酒?”
一道清朗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殿门口传来。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一名穿着黑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的男子,正慢条斯理地走进大殿。
他身后跟着两名壮汉,手里抬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箱子。
此人面容白皙,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正是魏文魁留在汉城明面的代表——薛墨。
“薛墨?你竟敢来这里!”
崔鸣吉尖叫道,“后金使者在此,你还不束手就擒!”
薛墨看都没看崔鸣吉一眼,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李倧微微拱手,连跪都没跪,只是行了个平辈礼。
“魏家军驻汉城办事处负责人薛墨,见过大王。”
巴都里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杀机一闪:“你就是薛墨?魏文魁的人?”
薛墨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巴都里,突然轻笑一声:
“这位就是巴都里将军吧?听闻将军在草原上威风八面,怎么到了汉城,连靴子上的马粪都舍不得擦干净?这勤政殿的砖,可是很贵的。”
“找死!”
巴都里大怒,弯刀就要劈下。
“慢着。”薛墨不慌不忙地指了指身后的箱子,
“巴都里将军,你家大汗让你来是办事的,不是来杀人的。杀了我,魏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到时候大连湾的蒸汽船开到辽河口,你猜盛京的粮草还够吃几天?”
巴都里的手僵在了半空,范文程临行前的交代在他耳边响起:魏文魁此人深不可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与其直接对抗。
崔鸣吉却在冷笑道:“薛墨,你也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薛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崔大人,大明登莱总督洪承畴大人的‘镇海号’舰队,此刻正停泊在仁川口外的海面上。大王,您要不要派人去确认一下?”
“什么?洪承畴的舰队?”
李倧霍然站起身,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他……他真的来了?”
巴都里的脸色也变了,洪承畴在关外的名声,他是听过的。
若是大明水师真的大规模介入,后金在辽南的压力会瞬间倍增。
“大王。”
薛墨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
“我家老爷说了,高丽是大明的属国,也是魏家军的朋友。朋友有难,我们不会坐视不理。魏爷正愁没地方练兵呢,要是巴都里将军不介意,我们可以去鸭绿江边演习一番。”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因为薛墨的出现,和“洪承畴舰队”的消息,变得扑朔迷离。
巴都里紧紧地盯着薛墨,又看了看摇摆不定的李倧,最后霍然转过身,一刀劈断了旁边的香炉。
“好!好一个魏文魁!好一个薛墨!”
巴都里大步走向殿门口,在宫门口停住脚步,猛地回过头,对着李倧吐了一口浓痰,威胁道。
“李倧,你记住了。三日之后,若魏文魁的人不走,琉璃轩不拆,大汗的铁骑必踏平汉城!到时候,你看谁能救你的命!”
说完,巴都里带着一众骑兵,呼啸而去。
大殿内,只剩下巴都里张狂的笑声在回荡。
李倧颓然坐回龙椅,看着面前那瓶晶莹剔透的药水,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薛墨,心中翻江倒海。
“薛先生……洪大人,真的在海上?”
薛墨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
“大王,只要您这三日内不松口,真的,自然会变成真的。况且,若是防守,在高丽的魏家军还真不怕他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