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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程眼中闪过喜色:“魏大人的意思是?”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见兔子不撒鹰,贼不走空。”
魏文魁伸出三个手指头,“想要我暂时不动辽东,可以。想要我不干涉你们在锦州的动作,也可以。但你们得拿出点‘诚意’来。”
“魏大人请讲。”
范文程心想,只要能稳住魏文魁,花点银子也值了,就当喂狗了……
(▼皿▼メ;)#
“我要马。好马。”魏文魁淡淡地说出诉求。
“啥?马?”——这货踏马的要马!
“我要三千匹蒙古上等战马。必须是四岁口、没病没灾的壮马。”
魏文魁狮子大开口,“另外,还得配上一千套上好的马鞍和蹄铁。”
范文程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魏文魁会要几十万两银子,或者是高丽的领土确认。没想到,他竟然要马?
范文程心下又开始计较起来:魏文魁疯了?他手下的兵全是玩火器的,要这么多马干什么?难道他想在高丽组建骑兵?在这山旮旯里,骑兵能有什么用?还是说……他想把这些马卖给大明朝廷换军功?
在范文程看来,魏文魁虽然火器厉害,但显然不懂大规模骑兵作战。
在这个时代,骑兵是后金的立国之本,但三千匹马对于坐拥草原的后金来说,虽然肉疼,但绝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三千匹……魏大人,这数量未免太多了。”范文程故作难色。
“很多吗?”
魏文魁嘿嘿冷笑,“你要是觉得多,那咱们就别谈了。明天我就让尚可喜的水师去封锁辽河口,再让周遇吉带人去袭扰盛京的后路。你自己选。”
范文程假装沉思良久,最后咬牙道:
“好!三千匹就三千匹!但魏大人必须保证,在接下来的半年内,魏家军不得跨过鸭绿江一步,也不得直接支援辽东明军。”
“成交。”
魏文魁伸出手,笑得像个奸商。
范文程也伸出手,两人在空中击掌。
范文程心里冷笑:魏文魁啊魏文魁,你终究还是个贪婪的商人。
三千匹战马就能买到半年的喘息时间,等大汗整编好重炮部队,等高丽内乱一起,你这些马,都得还回来!
……
半个时辰后,范文程带着“谈判胜利”的喜悦,匆匆离开了神机营分局府邸。
他要赶紧回去复命,生怕魏文魁反悔。
看着范文程远去的背影,魏文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面色恢复冷静。
“老爷,您真打算收了马就不动弹了?”
许为刚从屏风后走出来,眉头紧锁,“三千匹战马虽然珍贵,但若是给了建奴半年时间,他们怕是真的能捣鼓出像样的火炮来。”
魏文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为刚,你觉得,在这种冰天雪地里,战马最快能送到哪儿?”
许为刚一愣:“若是走陆路,得绕过辽东防线,极慢。但若是走辽河口,用大船运……最快能到咱们控制的皮岛或者大连湾,但需要很多大船。”
“没错。”
魏文魁放下茶杯,“范文程觉得我贪,觉得我不懂骑兵。他以为我会把马运回太湖,或者交给大明皇帝去邀功。”
他走到巨大的海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辽南”周边的海域上。
“告诉尚可喜,这三千匹马一到,立刻全部运往皮岛。让崔德旺挑出两千名水性好、胆子大的新兵,给我没日没夜地练骑术。”
“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觉得骑兵只能在草原和平原上纵横。但他们忘了,我有蒸汽船。”
“跨海骑兵营?”许为刚呼吸一促,开始明白了魏文魁的意图。
“对。”魏文魁声音低沉而有力,
“利用蒸汽船的机动性,我们可以随时在后金漫长的海岸线上任何一点登陆。三千骑兵,不需要带重炮,只需要带上我的轻便迫击炮和连发弩、步枪。今天我们在营口登陆,烧了他们的粮草;明天我们就在安东登陆,断了他们的归路。星际争霸的大规模空投!!!”
“我们未必立刻要实施这个计划,但需要开始锻炼这种打法的能力,未来定有大用!三千匹马还是不够的,继续购买,发信告诉太湖雷演祚和夷州孙元化,执行下去,然后运过来。”
“最后,传令给薛墨。”
魏文魁补充道,“他在汉城的动作做扎实。不仅要腐蚀那些贵族,还要在民间散布消息,就说大明要在高丽招募‘义勇骑兵’,待遇翻倍。我要让高丽的底层人才,也为我所用。”
“是!”
许为刚抱拳领命,眼中满是激动。
……
三日后。
盛京。
皇太极听完范文程的汇报,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
“三千匹马?”皇太极摸了摸下巴,
“魏文魁真的只要了三千匹马?没别的条件?”
“回大汗,奴才亲耳所闻。”
范文程躬身道,“他表现得极其贪婪,甚至还为了马鞍的成色跟奴才争执了半天。依奴才看,此人虽有技术奇才,但大局格局终究局限在商贾之利。他想组建自己的私军,却忘了骑兵需要长年累月的训练,不是有了马就能打仗的。”
皇太极冷哼一声:“明人自古不善骑战。他想要,就给他。选些性子烈的生马送过去,够他折腾半年的。”
“大汗英明。”
范文程谄媚道,“只要稳住他,咱们在高丽的政治布局就能从容展开。崔鸣吉那边已经联络好了几个大将,只等时机成熟……”
皇太极点了点头,看向南方,眼中满是阴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