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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商洛军溃,闯王蛰伏待时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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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势奇特,四面环山,挡住了凛冽的寒风,谷内甚至还有几口冒着热气的温泉。

李自成始终贯彻“蛰伏计划”。义军被化整为零,分散在几十个这样隐秘的山谷和废弃村寨中。他们没有官军那种笨重的行军帐篷,而是就地取材,挖地窝子、盖茅草棚。

山谷中央的空地上,数千名精壮的汉子赤着上身,在及膝深的雪地里摸爬滚打。

皮肤被冻得通红,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一股野狼般的凶狠。

“杀!”

伴随着整齐的怒吼,长矛狠狠刺入前方的雪堆。

李自成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站在高处,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深知,在这残酷的乱世里,只有比风雪更冷酷,比官军更狠毒,才能活下去。

“闯将,山外的兄弟送消息回来了。”

一名心腹快步走上山坡,压低声音道,“陈奇瑜不再围困,兵退了。冻死饿死的不计其数,还有不少官兵哗变,在山外抢劫。”

李自成面露微笑:“呵呵呵,意料之中。陈奇瑜想用十万人困死我们,却不知道他那十万人,每天要吃多少粮食。”

心腹递上一份名册:“这是最近半个月,咱们暗中吸纳的山中猎户和活不下去的流民,足有三千多人。还有,咱们用山里的皮毛和人参,跟那些哗变的官兵换了五百多杆上好的火铳,还有十几桶火药。”

“好。”

李自成眼中精光爆射,“官军遗落的兵器,就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利刃。传令下去,继续操练!军纪必须严明,谁敢在营地里惹是生非,杀无赦!”

“另外,”李自成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北方,

“把咱们最机灵的兄弟派出去,化装成流民,去山西、河南。告诉那些被打散的旧部,我李自成还没死!让他们暗中积蓄力量,只等来年春暖花开,老子带他们再杀出一片天!”

深夜,溶洞内篝火熊熊。

高迎祥的箭伤已经结痂,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看着洞外那些虽然衣衫褴褛,但士气高昂的士兵,再看看坐在篝火旁擦拭长刀的李自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成啊——”

高迎祥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叹服,

“这次要不是你,咱们这两万多兄弟,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商洛山里了。你这脑子,比我好使。”

李自成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长刀归鞘,抬起头,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闯王言重了,都是为了自家兄弟能活命。”

李自成往火堆里添了一把干柴,看着火苗腾地窜起,幽幽地说道,

“陈奇瑜以为一场大雪就能把我们困死,他太小看咱们泥腿子的命硬了。这大雪,冻死的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官兵,冻死的是他大明的气数!”

“等这雪化了,大明的根基也就烂透了。到时候,咱们要的不只是活命,咱们要掀翻这吃人的天下!!”

……

视线再跨过漫长的风雪线,落在气候宜人、富庶繁华的江南太湖县。

这里没有商洛山的肃杀与绝望,只有小桥流水、商船如织的勃勃生机。

魏府的暖阁内,地龙烧得火热。

几盆名贵的兰花在角落里幽幽吐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与茶香。

这温度,这环境,与北方那冻死人的冰雪地狱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两个俏丽丫鬟贴身伺候着魏大爷,他此刻穿着一件舒适的丝绸常服,靠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冰糖燕窝,目光审视着案几上的西北情报。

而范妮正在一旁计算着海贸数据,心情都写在脸上——十分的不美丽……

对,就是针对那两个不顺眼的丫鬟!

“陈奇瑜退兵,十万大军哗变溃散,孙传庭死守潼关……”

魏文魁没理其他人的小心思,轻声念着情报上的字句。然后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勾勒出整个大明朝廷此刻的窘境。

崇祯在紫禁城里为了几万两银子急得跳脚,陈奇瑜在风雪中绝望哀嚎,李自成在深山老林里野狼一样地舔舐伤口……

“老爷,这西北的局势,算是彻底烂了。”

赵斯恭敬地站在一旁,递上一块热毛巾,“陈奇瑜这一败,朝廷在西北的威信扫地。咱们要不要暗中给孙传庭送点粮草?毕竟他要是守不住潼关,流寇冲进中原,对咱们的生意也有影响。”

魏文魁接过毛巾擦擦手,随手扔给丫鬟双儿。他思考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暂时不必管他。”

魏文魁缓缓站起身,手在商洛山的位置轻轻敲了敲,

“孙传庭是个硬骨头,潼关他守得住。陈奇瑜败局已定,这是大明体制腐朽的必然结果,救不了的。1634年马上就要到了,西北的烂摊子,就让大明和李自成相互忙活吧。”

此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开,太湖县首席幕僚雷寅祚快步走入,拱手行礼:

“东家,陈阿大那边,最新式的蒸汽船试造结束了,让我来通知您去观礼新船入水。”

“好!雷军师,你叫上几位指挥将领,一起去船坞。范妮,你也跟我一起去。”

“好的、好的!”

范妮笑着答应着,脸上的不愉快瞬间消失,立刻回房去换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