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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明轮的船还在试做中,五艘大型内明轮蒸汽船停靠在泊位上。烟囱里冒着黑烟,蒸汽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雷寅祚穿着厚棉袍,手里拿着厚厚的账册,站在栈桥上。魏清越穿着利落的窄袖袄裙,手里拿着炭笔,快速在木板上记录。
“三号舱,颗粒化火药五百桶,装载完毕!”一名管事大声汇报名目。
“核对无误。”
魏清越在木板上打了个勾,“送入底舱,注意防潮垫。”
“四号舱,行军能量棒两万根,高强度特制冰糖一千斤,装载完毕!”
“五号舱,太湖兵工厂新出炉的简易膛线燧发步枪三千支,备用枪管一千根,合金兵工铲四千把,装载完毕!”
雷寅祚翻过一页账册,对着魏清越点头:“清越,这批物资运到皮岛和辽南,足够前方一万大军支撑半年高强度作战。主公的后勤调度之法,简直神乎其技。”
魏清越看着江面上庞大的船队,眼中闪过自豪:“哥哥说过,打仗就是打后勤。我们有织造总商会的财力,有太湖的工厂,有夷州的粮产。耗也能把建奴耗死。”
与此同时。
夷州格物城外大营。
五千名精壮士兵在校场上列阵,没有喧哗,没有交头接耳。近万人的方阵,鸦雀无声。
士兵们穿着统一的土黄色棉甲,手里端着燧发步枪,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一块象征身份和功德储蓄的竹牌。
尹慕彦站在点将台上,他性格沉稳,话不多。
“主公有令。”
“建先锋军。目标,北上。去最冷的地方,打最凶的敌人。”
方阵中,士兵们的眼神变得狂热,他们是唯物教的教众,剑锋所指,就是他们赴死之地。
“唯物不灭!魏主万胜!”
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动云霄。
……
……
太湖县,团练大营。
周遇吉跟着许为刚走进营区。
刚进大门,周遇吉就愣住了。
原先只是听说,这下他亲眼看到了:营区内没有明军营地那种随地便溺的恶臭,没有衣衫褴褛的营妓,没有聚众赌博的兵痞。
一排排营房整齐划一,地面铺着碎石,排水沟清理得干干净净。
操场上,李辛成正带着一千名选拔出来的先遣队进行战术演练。
“一排,射击!”李辛成挥动红旗。
“砰砰砰!”
整齐的排枪声响起。硝烟弥漫。
“二排,上前!一排,退后装弹!”
士兵们动作机械且精准。咬破纸定装火药包,倒入火药,填入铅弹,用通条压实,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周遇吉看得眼睛发直,一下来了兴趣。
“这……这是什么火铳?”
他冲到演练场边缘,盯着士兵手里的燧发枪,“没有火绳?不怕风雨?”
许为刚递给他一把备用枪。
“燧发步枪。用燧石打火,里面还有简易膛线,射程和精度比朝廷的鸟铳强三倍不止。”许为刚娓娓道来。
周遇吉感受着光滑的枪管,手不停地轻轻抚摸。
前方,张思良指挥着迫击炮特战营开始演练……
“目标,正前方三百步,土墙!引信十息(秒)”张思良大吼。
十门明代版迫击炮一字排开,炮手快速调整仰角。
“放!”
“嗵!嗵!嗵!”
炮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准确落在三百步外的土墙后方,十秒时间,刚好落地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泥土混合着木屑冲天而起。土墙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周遇吉倒退两步,脸色煞白。
“这炮……没有直射?是高空抛射的?”
周遇吉脑海中快速推演,如果建奴的重甲步兵躲在盾车后面,或者藏在战壕里,这种炮简直就是专杀利器。
“迫击炮。专打死角和复杂地形。”
许为刚拍拍周遇吉的后背,“走,带你去看看伙房。”
来到伙房区。
浓郁的肉香和米饭香扑面而来……
周遇吉看到巨大的铁锅里,翻滚着大块的猪肉、白菜和粉条。另一边的蒸笼里,是白花花的大白馒头。
每个士兵拿着铁皮饭盒排队打饭。
“这……这是过年的伙食??兵士们随便拿?”周遇吉不禁咽了口唾沫。
“日常伙食。”
许为刚拿过一块褐色的长条物递给周遇吉,“尝尝这个。行军能量棒,里面有糖、猪油、坚果碎。急行军的时候,吃一根能顶半天饿。”
周遇吉咬了一口,甜腻的油脂感充斥口腔。
他眼眶突然红了,一瞬间就回想起辽东的士兵,每天只能喝掺着沙子的稀粥,饿得连刀都举不起来。
而这里的士兵,吃肉吃白面,拿着最精良的火器,受着最严格的训练。
“这才是军队……这才是能打胜仗的军队。”周遇吉喃喃自语。
魏文魁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后。
“周将军,感受到了吗?”魏文魁出声。
周遇吉唰地转身,立正行礼,动作比之前更加标准有力。
“魏大人!末将看清楚了!”
“这支一千人的先遣队,由李辛成带队,马上要出发去高丽边境侦查地形。”
魏文魁看着操场上的士兵,“我任命你为高丽增援部队副指挥官。你接下来几个月,就泡在军营里,把这套体系吃透。苏州卫那边,我会打招呼。”
“末将领命!”
周遇吉大声回应,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