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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班师回家,拳打七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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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阳光洒在太湖县官道上。

县城门大开,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远处,高耸的烟囱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兵工厂水力锻锤的轰鸣声传四方。

“魏大人回城了!——”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通报,车队缓缓驶入城门。百名特战营士兵分列两旁,迷彩服上沾染着硝烟与尘土,步伐整齐划一,军靴踏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文魁穿着最骚包的衣服,骑着一匹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

城门内,周玉贞穿着一身宽大的月白色绸衫,双手护着高高隆起的孕肚,站在人群最前方。魏忠站在她侧后方,小心翼翼地撑着一把油纸伞遮阳。雷寅祚、韩致林等太湖核心人员悉数到场。

魏文魁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旁的许为刚,大步走向周玉贞。

“不是写信让你在府里歇着吗?”

魏文魁停在周玉贞面前,伸手牵住她。

周玉贞反手握紧魏文魁的手指,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确认没有伤口后,才露出笑意。

“老爷在外征战,妾身在府里坐不住。商会那边的事已经安排妥当,熙芸和范妮妹妹都还在庄子里忙着呢,算算日子,老爷今天也该到了。”

魏文魁点点头,目光转向雷寅祚:“县里情况如何?”

雷寅祚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回大人,一切安好。新兵已经完成基础队列训练,兵工厂本月产出燧发枪五百支,六磅野战炮十门。全数入库。”

“好。”

魏文魁视线扫过众人,抬起右手,牵起周玉贞的手,转身走向停在后方的四轮马车。

“回府。开会。”

……

江南,苏州城。

定国公府在江南最大的产业,汇通票号。

大掌柜徐永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西湖龙井,却无心品尝。他五十出头,穿着一身暗纹锦缎长袍,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翠绿的玉扳指。

“大掌柜!不好了!”

账房先生满头大汗地跑进后院,手里抓着一本账册,脚步踉跄。“前门挤满了人!全是来兑银子的!库里的现银只剩不到三千两了!”

徐掌柜忽地站起身,茶水洒在手背上“慌什么!咱们是定国公府的产业!谁敢聚众闹事?去,让护院拿棍子把人赶走!”

“赶不走啊!”账房先生声音发抖,

“带头的是江南织造总商会的人!他们拿着咱们开出的十万两银票,指名道姓要现银!说咱们汇通票号资金断裂,马上就要倒闭。街坊邻居听到风声,全把存单拿来了!”

徐世忠脸色骤变,十万两现银,他一下子根本拿不出来。前几日,定国公府刚把江南大半的流动资金抽调回京。

“布行和粮铺那边呢?”徐世忠追问,

“让他们把柜上的现银凑一凑,先顶上!”

话音未落,布行掌柜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

“大掌柜!断货了!松江府的棉商、苏州的丝绸商,今早同时宣布停止给咱们供货!连之前付了定金的货也扣下了,说咱们定国公府欠了海商的钱,信誉扫地!”

徐掌柜跌坐在太师椅上,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摩擦,这是有预谋的全面挤兑。

“备轿!我要去见知府大人!”

徐掌柜咬牙切齿,“定国公每年给他们送那么多冰敬炭敬,现在该他们出力了!”

……

半个时辰后,徐永忠站在苏州知府衙门外。

门子冷冷地看着他,递回拜帖。“知府大人抱恙,今日不见客。徐掌柜请回吧。”

徐永忠塞过去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劳烦通融,事关定国公府……”

门子推开他的手,压低声音。

“徐掌柜,您就别为难小的了。知府大人发了话,谁敢沾你们的事,头顶的乌纱帽就保不住。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忘记了?前段时间,苏州府不可一世的贾家,抗税,庄子几百骑兵,是被谁给………”

徐世忠浑身发冷,转身走出巷口,迎面撞见一队衙役。

带班的捕头手里拿着一叠封条,直接越过徐世忠,走向汇通票号的大门。

“衙门办案!有人举报汇通票号私藏违禁军器,偷漏税款!即刻查封,所有账册、资产一律封存!”捕头大声宣布。

票号里的伙计四散奔逃,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喊叫。

徐永忠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衙役将白色的封条交叉贴在票号的大门上。他知道,定国公在江南的产业,麻烦大了。

他扯下身上的锦缎长袍,摘下玉扳指藏在袖中,换上一件从路边乞丐身上扒下来的破麻衣,低着头,混入逃难的人流中。

他必须活着把消息送回京城。

……

山东,莱州郊外的私盐盐矿。

海风夹杂着浓烈的咸腥味,盐矿外围,建着一圈一人高的木栅栏,几座木制望楼耸立在角落。

护卫头目李三省蹲在望楼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他手底下管着八十号人,清一色的亡命徒,手里有刀,还有十几支老旧的火铳,这几片盐场每年能给定国公府产出几十万两白银的生意。

“三爷!有马蹄声!”望楼下的喽啰大喊。

李三省磕掉烟灰,站起身向外望去。

地平线上,扬起漫天尘土,一条黑线迅速逼近。

那是骑兵,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

魁梧的魏彪骑着一匹战马,冲在最前方。他穿着太湖兵工厂打造的半身板甲,手里端着一支截短枪管的燧发骑枪。

“停止前进!”魏彪举起右臂。

一千骑兵在距离盐矿三百步的位置整齐勒马。动作划一,没有丝毫杂乱。

李三省咽了一口唾沫。

他拔出腰间的雁翎刀,厉声嘶吼:“都他娘的别慌!把火铳架起来!点火绳!这是定京城大官的盐场,官军不敢动咱们!”

护卫们手忙脚乱地将火铳架在栅栏上,吹着火绳。

魏彪冷冷地看着前方的木栅栏,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大印的海捕文书。

“登莱总督洪大人手令!莱州盐场勾结海盗,私贩官盐,资敌谋反!全军听令!”

魏彪将文书塞回怀里,拔出马刀向前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