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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魁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账本,“底子摸清了?”
周玉贞将总账递给魏文魁:“全在这里,足够我们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一年多,这还不算后续江南各府陆续交上来的商税分成。”
魏文魁没有看账本,直接放在桌上。
“还是那句话:钱只有变成枪炮弹药,变成战船和水手,才是真正的力量。”
“太湖团练要扩编,新兵招募从流民中挑选,按老规矩,进营先吃半个月饱饭,再进行体能和队列训练。”
周玉贞点头记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斯停在账房门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
魏文魁站起身。
“你们继续。玉贞你也少操点心,现在状态特殊呐。”
……
书房内燃着檀香。
赵斯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蜜蜡封口的细竹筒,双手递上。
“山东暗桩送来的,最高级别情报。”赵斯声音低沉。
魏文魁捏碎蜜蜡,抽出里面的薄纸。他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脸色沉了下来。
“李九成——周通——”魏文魁念出这两个名字。
赵斯站在书桌前,低头汇报:“李九成盘踞九仙山,纠集响马数千人。周通是庙岛的海盗头子,手下有上百条快船。五天前,他们联手在莱州湾劫了范家的一支商船队,三艘福船被烧,货物全军覆没。”
魏文魁没有说话,目光投向墙上的海疆图。
赵斯递上第二份情报。
“初步分析,这只是佯攻。”
“老爷。更棘手的是,洪承畴总督派往辽南皮岛的一批粮饷,在登州海域被周通截了。护航的三艘普通水师战船被围攻沉没,十万石军粮和五万两白银落入海盗手中。”
魏文魁站起身,走到海疆图前,手指点在登州的位置。
“还劫辽饷。”魏文魁冷笑道,
“水师护航的粮船,时间和路线都是绝密。周通一个海盗,李九成一个响马,他们怎么敢动,又怎么能动?”
“老爷分析得对。对方行动极其精准。粮船出港的时间、护航水师的换防空隙、甚至海面上的风向,他们算得丝毫不差。一击即中,立刻远遁,根本不给登莱水师增援的机会。”
魏文魁的手指顺着登州向南划动,越过莱州、青州,最终停在京城的位置。
“纯粹的海盗应该没有这种情报网。”
魏文魁转过身,看着赵斯,“我估计,应该是有人把水师的情报透露给了李九成。”
赵斯抬头:“老爷的意思是,朝堂上有人想借海盗的手,断洪总督的粮。同时敲打我们在东海上生意?”
魏文魁走回书桌,拿起那份情报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光映亮了他的脸。
“江南的商税收上来了,有人眼红。他们在朝堂上斗不过,就想在地方上下黑手。”
魏文魁看着纸条化为灰烬,“钱谦益虽然滚回了老家,但他背后的东林党在兵部和地方还有不少根基,有可能是他们想切断我们大连湾、皮岛到南直隶的航线。”
赵斯立正:“请老爷吩咐。”
魏文魁走到海疆图前,点在山东沿海的几个标记上,那是山东的几大盐场。
“我原本还在想,怎么把手伸进山东。”魏文魁目光冷了下去,
“既然他们主动递刀子,那我就把这只手剁了。山东的盐场和海防都是不可多得的优质资源,我魏某人笑纳了。”
“传令太湖水师,破浪号、镇海号、伏波号全部备战。通知魏彪,洪士铭。八百士兵和第一迫击炮特战营集结登船。”
魏文魁走到书桌前,将一枚洪武通宝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们以为靠几个海盗就能断粮道……太小瞧我们太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