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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魁正站在桌边,翻看着夷州那边的生产月报。
房门突然被推开,赵斯快步走进书房。
他身形瘦削,额头上全是汗水,手里捏着一个极小的竹筒,竹筒表面封着火漆。
“老爷。”
赵斯声音发紧,“北边的加急飞鸽传书,张从吉送出来的。”
魏文魁面色一肃。
张从吉潜伏在皇太极身边,若非大事,绝不会动用这条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线。
魏文魁接过竹筒,捏碎火漆,倒出一卷极薄的绢布。
展开绢布,上面只有寥寥两行字,字迹潦草。
“后金即刻出兵,携红夷大炮,主攻辽南。”
书房内鸦雀无声。
魏文魁盯着绢布,脑海中无数的情报碎片瞬间拼接成型。
……
兖州,郊外隐秘民宅。
屋内昏暗,茶水早凉透了。
王纶知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在盘那两枚玉核桃。
屏风后的斗笠男站起身,身形魁梧。
“鱼上钩了。”
斗笠男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关外口音,“洪承畴的水师和步炮营,全被你拖住,大汗会很高兴。”
王纶知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
“我损失了神拳营,还搭进去三千精锐。”王纶知盯着斗笠男,
“你们答应我的东西呢?”
斗笠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大印的黄绢,扔在桌上。
“这是大汗的敕书。”斗笠男语气傲慢,
“封你为大清平南王。只要你把洪承畴牢牢牵制在山东,等大汗拿下辽南,挥师入关。这齐鲁大地,就是你的封地。”
王纶知眼中闪过贪婪,他抓起黄绢,看着上面满汉双文的印章。
“洪承畴有神机局的火炮,我撑不了太久。”王纶知收起黄绢,讨价还价。
“不需要太久。”斗笠男拉了拉斗笠边缘,遮住半张脸,
“孔有德的乌真超哈已经开拔,红夷大炮会把明军的辽南防线炸成废墟。”
斗笠男转身走向后门。
“半个月。”
斗笠男推开门,冷风灌入屋内,
“再拖住洪承畴半个月,辽南就是囊中之物。”
门关上,王纶知站在原地,发出低沉的笑声。
……
……
太湖县,魏府书房。
魏文魁走到巨大的木制沙盘前。
沙盘上插着不同颜色的木牌,红色代表明军,黑色代表后金,白色代表白莲教。
魏文魁拔掉滋阳县位置的几面红旗,洪承畴的主力被白莲教的烂泥潭陷住了,短期内绝对抽不出身。
他将目光移向沙盘右上角——辽东半岛。
雷寅祚和赵斯站在沙盘两侧,大气不敢出。
“一切情报都串起来了。是皇太极,好算计啊……”
魏文魁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盯着金州卫城和旅顺口的地形,
“用白莲教在山东点火。牵制洪承畴辽南兵力,他趁机吃掉辽南。攻打济南城、兖州城什么的都是烟雾弹,也许是白莲教自己的目的,但绝不是皇太极的战略目的。”
“老爷。”
赵斯指着金州卫城的位置,“金州卫城墙坚固。那边布置了重兵防御,皇太极就算有红夷大炮,半个月也啃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