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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抓起桌上的一块抹布,塞进翟有财嘴里。
制服目标。
梁卓贯没有理会惊恐的翟有财,他转身走向书架。
他在青砖墙壁上依次敲击——笃、笃、笃、空、笃……
找到了!
梁卓贯拔出匕首,顺着砖缝刺入,用力一撬。
一块青砖被完整抽出。
墙壁里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梁卓贯拿出木盒,没有锁,直接打开。
最上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山西日升昌的汇票。
梁卓贯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展开。
信纸上没有汉字,只有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墨点和短线。
这是九宫格暗语!
太湖县兵工厂特有的,核心图纸和配方传递专用的加密方式。
除了韩致林和几个核心技术人员,只有亲卫队的高层懂。
翟家一个外放的掌柜,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梁卓贯拿着信,走到翟有财面前。
匕首拍了拍翟有财的胖脸。
“这信,谁给你的?”梁卓贯问。
他伸手扯出翟有财嘴里的抹布,翟有财大口喘气,眼神慌乱,但嘴依然很硬。
“好汉!要钱你全拿走!那盒子里有三千两!”
翟有财声音发颤,“我是晋商翟家的人!我们东家和京城的大官都有交情!你敢动我,走不出山东!”
梁卓贯面无表情。
他没有废话,匕首向下,直接刺入翟有财的左侧大腿。
避开股动脉,贴着腿骨插进去。
然后,手腕缓慢拧转。刀刃在肌肉和神经中切割。
“呜——!”
翟有财刚要惨叫,梁卓贯的左手再次牢牢捂住他的嘴。
剧痛让翟有财眼球凸出,浑身肥肉剧烈抽搐,汗水瞬间湿透了丝绸衣服。
梁卓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我再问最后一次。信谁给你的?硝石卖给了谁?”
梁卓贯拔出匕首,带出一串血珠。
血腥味盖过了紫檀香,他松开捂嘴的手。
翟有财防线彻底崩溃,痛哭流涕,声音极度虚弱。
“我说……我说!硝石和硫磺,卖给了城外的白莲教大军。”
“这信呢?”
梁卓贯把信纸拍在翟有财脸上。
“是……是一个从南边来的人给我的。他让我照着信上的单子备货,然后一起送出城。”
“他叫什么?”
“他自称王二柱,南直隶口音。”
王二柱?
梁卓贯面色微变,又是认识的人。
他手上一紧,匕首在翟有财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王大柱的亲弟弟。
王大柱是太湖团练第一批老兵,在剿灭太湖周边水匪时,替梁卓贯挡过一刀。后来在流寇攻太湖城时战死。
牌位就供在太湖县的烈士陵园,还是魏文魁亲自上的香。
王二柱一直在兵工厂做外围铁匠学徒,因为是烈士家属,韩致林对他很照顾,让他接触到了一部分火炮制作工艺。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把技术给了白莲教?
梁卓贯呼吸渐渐急促,他紧盯着翟有财。
“他为什么这么做?”
翟有财疼得直哆嗦。
“我不知道……我只听白莲教的护法提过一句……说抓了那小子的老娘和媳妇,关在滋阳城里。那小子为了保全家命,只能听他们摆布……”
绑架家属,威逼泄密,确实是白莲教邪教的一贯套路。
梁卓贯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忠诚、背叛、被逼无奈的屈辱。
太湖军的规矩——泄密者死,但那是烈士的弟弟。
梁卓贯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的想法。
集体利益为上……不管有什么苦衷,出卖太湖军,就是死罪。
“信上还写了什么?”梁卓贯问。
“王二柱说……火炮已经组装好了。建奴的炮手也到位了,白莲教在兖州只是佯攻,他们要北上,轰开济南府的城墙!”
济南府,山东的心脏。
一旦济南被破,大运河彻底瘫痪,大明的粮道就断了,但攻下济南并不容易,仅凭着这些流寇教徒队伍和火炮么?
皇太极这一盘棋,下得很大。
梁卓贯把信件和银票全部塞进怀里。
翟有财看着他,哀求道:
“好汉……我都说了……放我一条生路……”
梁卓贯看着他。
“你火器给叛军,赚大明的国难财。发这种财的人,都得死。”
手腕一抖,刀光闪过。
翟有财的喉咙被切开,气管断裂。
他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紫檀木的桌面上。
梁卓贯在翟有财的衣服上擦干匕首血迹,收刀入鞘。
他转身走向窗户。
翻身而出,顺手关上窗棂。
一切恢复原状,除了屋里的一具尸体。
梁卓贯顺着原路,翻出货栈高墙,落地在漆黑的巷子里。
薛墨站在巷口,看到梁卓贯出来,立刻迎上前。
“里边什么情况?”薛墨低声问。
“基本问出来了。太湖那边火炮外围制造出过内鬼。白莲他们目标可能是济南,必须马上出城,把情报送出去。然后继续隐藏,等待命令。”
两人一前一后退出巷口,和外围把手的特战队员汇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