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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太湖县,核心指挥区。
三层砖混结构的小楼内,作战室灯火通明。
四盏黄铜煤油灯挂在天花板四角,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光晕将屋子照亮。
房间正中,是一个长三丈、宽两丈的巨大立体沙盘。山川、河流、城池,按比例精确缩放,墙上,挂着几幅用炭笔手绘的精密测绘图。
这里充满了工业与军事美感。
从京城赶来的魏文魁站在沙盘前,一身黑色劲装。
“老韩。”
“大人。”科技负责人韩致林站在一旁,满头大汗。
“兵工厂彻查过了吗?核心图纸还在不在?”
“查过了!连夜封锁排查!”
韩致林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册,
“图纸库的铅封完好。壹型、二型、改进型火炮的图纸,一张没少。核心工匠三十六人,全在厂里,没人外出,也没人往外递过消息。”
魏文魁眼睛眯起。
“图纸没丢,人也没跑。白莲教仿制的炮,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韩致林咽了口唾沫,他翻开名册,指着其中一页。
“大人,属下推断,泄密的不是兵工厂的核心层,而是早期的外围工匠。”
“说下去。”
“当年太湖起步,铸造第一批壹型野战炮时,人手不够,简单培训过一批外围匠人帮忙打下手,对他们管控并不严。
这批人只负责外围的生铁冶炼和粗加工,接触不到核心图纸,但看过壹型炮的成品,再拆解几门实物,花点时间,是有可能逆向仿造出个大概的……
后来兵工厂改制,核心技术高度保密,每个工匠都严格审核和管理。退一万步讲,改制后要是泄露技术,那白莲那边可不仅仅能造出壹型野战炮了。”
“好,我知道了。”
魏文魁开始闭目养神。
……
“当当当——”
作战室外,铜钟敲响。
太湖县最高军事会议正式召开。
太湖负责人雷寅祚、先锋官魏彪、炮兵队长张思良、亲卫队长许为刚、科研助理洪士铭,以及刚从校场赶来的指挥李辛成,快步走入作战室。
众人围在沙盘前,面色凝重。
大头李辛成,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制推杆。
“诸位。”
李辛成没有废话,直接用推杆点在沙盘上的滋阳县位置。
“滋阳一丢,兖州府门户大开,初步估计白莲教精锐五千人,手里有粮,预计贼寇人数马上暴涨。他们仿制了火炮,依据经验推测,下一步,必然是攻打兖州府城。”
推杆顺着滋阳向北滑动。
“朝廷已经下旨,调洪承畴大人从大连湾走海路平叛。但海路只能到登莱沿海,从登莱登陆,再急行军到兖州腹地,最快也要七天以上。”
李辛成抬起头,看向魏文魁。
“大人。七天,以山东明军的战斗力,足够白莲教把兖州府打成一片废墟。薛墨和梁卓贯带着特种小队还在敌后调查,太危险了。我们应该支援。”
“怎么支援?”
雷寅祚眉头紧锁,“太湖距离滋阳近千里。中间没有大河水路相连,如果派步兵主力长途跋涉,粮草消耗极大不说,等我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纯属送死。”
李辛成点头认可。
“雷大人说得对。步兵不能动,重炮也不能带,我们必须动用高机动力量,打一场千里奔袭之战。”
李辛成用推杆在沙盘上画出一条直线。从太湖县,直插山东兖州。
“可用轻骑兵。”李辛成声音掷地有声。
魏文魁目露赞赏,这大头农家娃,确实有现代指挥官的直觉。
“各位。辛成说得对。救场如救火,步兵去吃灰,骑兵去吃肉。”
魏文魁直起身,果断拍板。
“传我军令!”
众人立正,挺胸抬头。
“抽调六百精锐轻骑兵。一人双马,不带重炮,不带辎重车,只带高能量军粮。”
“魏彪!”
“到!”远房堂弟魏彪上前一步,虎背熊腰,眼中透着兴奋的凶光。
“你任先锋主将。李辛成任参谋,你们俩带队。”
魏文魁盯着魏彪,“六百人,全员配备连发钢制弩,换装最新短管燧发枪。每人携带基数三倍的颗粒化火药,带足银两和高热量能量棒。”
“走陆路。日夜兼程,直插兖州!”
“是!”魏彪大声应诺。
“大家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