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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梁卓贯几乎是瞬间就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没点灯,抓起床边的苗刀就悄无声息的冲出营房。
月光下,一个巡逻兵捂着肩膀,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血从他指缝里冒出来。一支黑色的羽箭从他肩胛骨后面插了进去,箭尾是红色的鸟毛,在夜风里抖动,看着很诡异。
“敌袭!”
刺耳的铜哨声响起,整个营地瞬间醒了。士兵们冲向各自的岗位,火枪手跑上水泥矮墙,在军官的低吼中,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外面的黑暗。
树林里影影绰绰,全是发光的眼睛在盯着营地,还伴随着一阵阵不像人叫的嘶吼声。
“是生番子!”一个老兵小声说,脸色很难看,“看这箭,是黑齿部的,他们疯了吗?”
郑家副将施福也披着衣服跑了出来,看到这情况,心里一紧。他听说过这些山里的土着,又野蛮又不要命,缠上就麻烦了。
“梁统领,要不要开火?”施福紧张的问道。
梁卓贯的脸在月光下没什么表情,他看了一眼伤兵,又看了看骚动的林子,摇了摇头。
“公爷有令,非必要,不杀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施福没敢再问。
“不杀?”施福愣了,“那怎么办?让他们冲过来?”
梁卓贯没回答,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
“启动,甲字方案。”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矮墙后面,十几个士兵推出来几面擦得锃亮的巨大铜镜,对准了林子方向。另外几个士兵从箱子里拿出纸包,小心的把里面的银白色粉末倒在特制的铁勺上。
林子里的黑齿部看营地没还击,胆子更大了。头人尖叫一声,上百个拿着骨矛、石斧的土着战士,怪叫着从黑暗里冲了出来。
就在他们冲出树林的瞬间——
“放!”
梁卓贯冷冷的说。
一声闷响,铁勺上的银白色粉末被点燃,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那光被十几面铜镜一反射,在营地前面形成了一道让人根本没法看的巨大光墙。所有冲锋的黑齿部勇士,眼睛被刺得生疼,眼泪直流,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们吓得尖叫,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接着,一阵阵打雷一样的巨响,从营地四面八方传来。那是特战队员在用铁锤猛敲蒙着牛皮的大油桶,用回声造出来的效果。
对于这些原始部落来说,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啊!天神发怒了!”
“是雷神!我们惹怒了山神!”
黑齿部的勇士们丢下武器,捂着眼睛跪在地上,冲着光墙的方向疯狂磕头,嘴里哇哇的叫着求饶。
光芒慢慢散去。
“吱嘎——”
营地简陋的木门打开了。
在所有土着惊恐的注视下,梁卓贯穿着一身魏文魁特制的全身板甲,拿着苗刀,一步步走了出来。月光照在他反光的铁甲上,让他看起来威严无比。
误会很快就搞清楚了。原来是勘探队在黑齿部赖以生存的溪流上游临时筑坝取水,导致下游断流,才惹出了这场夜袭。
梁卓贯没追究,反而让人送去了几大袋精盐、十几口铁锅和一小袋他们从没见过的红薯种。
当黑齿部的头人颤抖的接过比金子还贵的盐,摸着光滑坚硬的铁锅时,他看梁卓贯的眼神已经从害怕变成了彻底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