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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吃饱了,就该杀人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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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里的空气中,飘着猪油、白糖和面粉混合加热后的香味。

这气味对饿了三天的人来说,根本没法抵抗。

几十个亲卫围着三口大锅,谁也不说话,只听见吞口水和嚼面糊的声音。

孙传庭一只手捏着半块还没煮的面砖,另一只手展开了夹在箱子里的信。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写得很潦草,看着有点张狂。

“粮我有,铁我有。你只管杀,剩下的黑锅我来背。”

孙传庭看着那行字,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面砖,猪油的香味瞬间在嘴里散开。

食物下了肚,身上那股消失很久的力气,又顺着血管回来了。

“韩铁牛。”

孙传庭咽下最后一口面。

“在!”

韩铁牛抹了把唇边的油,现在精神头十足,眼神凶的像狼一样。

“箱底那两杆长家伙,拿出来。”

孙传庭指了指角落,“那枪比咱们手里的准头远一倍,但装填慢。找两个眼神最好的兄弟,不用列阵,只管盯着对面骑马的打。”

“是!”

孙传庭站起身,拔出腰上那把满是缺口的佩剑,目光扫过这群重新有了精神的部下。

“都吃饱了吗?”

“饱了!”亲兵们齐声低吼。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孙传庭推开沉重的木门,外面的天已经开始亮了,

“别让京中的大人觉得,他的粮食喂了狗。”

……

古堡外,两里。

高迎祥的营地乱糟糟的。流寇们正围着几堆火,分着昨晚范永斗送来的酒肉。虽然每个人只能分到一小口,但这待遇跟过年也差不多了。

“那帮官狗子估计已经饿成干尸了吧?”

说话的是个一脸横肉的头目,外号叫“翻山鹞”。

他手里拎着一只鸡腿,一边啃一边冲着古堡方向吐了口唾沫,

“等会儿太阳高了,兄弟们进去收尸,记得把那当官的脑袋留给我,我要拿去换赏钱。”

周围的流寇发出一阵哄笑。在他们看来,被断了粮道三天,困在这种地方,里面的明军除了吃人肉就是等死,没别的路可走。

“咚——”

一声沉闷的战鼓,突然从安静的古堡里响了起来。

翻山鹞愣了一下,鸡腿停在嘴边。

破烂的堡门突然打开,没有投降的白旗,也没有人虚弱的爬出来。冲出来的,是一群眼睛通红、唇边还挂着油光的士兵,样子十分吓人。

“为了这口饭!杀!!”

韩铁牛跑在最前面,吼声震的人心头发颤。

这五十人分成了十几个三人一组的小队,呈品字形散开,在黄土坡上跑的飞快。

“找死!”

翻山鹞火了,扔掉鸡腿翻身上马,“儿郎们,给我踩死他们!”

几百个流寇挥着鬼头刀和木棒,乱哄哄的迎了上去。

双方的距离很快拉近。一百步,八十步……

“砰!砰!砰!”

明军的枪声响了。但不是一起开火,而是有节奏的自由射击。

冲在最前面的流寇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一下子倒了七八个。

按理说,开完枪就得停下装填,流寇们狞笑着准备趁机冲上去。

但这群明军根本没停。

他们前排射击,后排就补上,左右两边的人负责掩护,很灵活的钻进了流寇散乱的阵型里。离得近了,火枪就成了短矛和刺刀,每一次捅出去都对准了脖子和心口。

这就是简易版的三三制。

在这个还信奉密集阵型的时代,这种灵活的散兵战术,加上士兵们吃饱喝足后的力气,打这些乱糟糟的敌人,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这他娘的是饿了三天的鬼?”

翻山鹞看得脊背发寒。他亲眼看见一个明军士兵背上被砍了两刀,却跟没事人一样,反手一枪托砸碎了对手的脑袋,然后狞笑着扑向下一个。

这就是猪油和白糖带来的力气。

“顶住!都给我顶住!他们人少!”

翻山鹞挥着马刀,想把溃兵拢回来,“谁敢退,老子砍了……”

“砰!”

一声尖锐的啸叫传来,声音撕裂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