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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
魏文魁话锋一转,“臣还看到,在那陨落将星的东方,有一颗新星骤然亮起,虽光芒初现,却隐隐有拱卫紫微之势。此乃破而后立之象。”
“新星?”崇祯愣住了,“何意?”
“将星陨落,旧弊已除;新星升起,忠良当立!”
魏文魁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尚可喜的“请罪书”和“捷报”。
这要是在平时,这一套下来,崇祯回过味来会有所怀疑,不过现在崇祯慌了,只会深信,
“陛下请看这个。”
崇祯一把夺过文书,越看眼神越亮。
什么?尚可喜不仅没闹事,反而“坚决拥护袁督师决策”?
还平定了岛内骚乱,斩了勾结建奴的叛徒陈继盛?
最不可想象的是——
他竟然还主动上缴了一部分“缴获”的银两给国库?!
在满朝文武都在伸手要钱的时候,竟然有武人反向送钱?!
窝槽,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大大的忠臣啊!!
“这就是那颗新星?”
崇祯激动得手都在抖,“这尚可喜……朕记得他,原先是个副将吧?”
“正是。”
魏文魁恰到好处地补充,“此人虽是武将,却深明大义。袁督师斩帅,本是险棋,若无此人稳住局面,只怕东江早已大乱。如今看来,天佑大明,乱局已平。连袁督师都认为他作为不错,让他暂代总兵。”
这话水平太高了,直接把重点从“袁崇焕杀人对不对”转移到了“结果是好的”上面。
崇祯长长舒了一口气,坐回龙椅上,感觉近期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平稳落地了。
只要东江不乱,袁崇焕杀人这事儿,就能大事化小。
“好!——好一个尚可喜!”
“朕要赏他!!”
“陛下圣明。”
“不过,臣以为,此事不宜大张旗鼓。毕竟袁督师那边……”
“朕明白。”
崇祯冷哼一声。
他对袁崇焕的不满已然种下,但现在还不得不用他。
“拟旨,升尚可喜为东江镇总兵,暂代毛文龙之职,许其便宜行事。告诉他,只要替朕守好海疆,朕不吝封侯之赏!”
“还有……”
“魏爱卿啊,这次多亏了你这双看透天机的眼睛。若非你点破这‘新星’之兆,朕恐怕还要在焦虑中度过。”
“陛下圣明。为君分忧,臣之本分。”
“你也辛苦了。”
“神机局那边,火器的研发制造不可懈怠,朕会安排内帑继续拨款。这尚可喜如此忠勇,你看看能不能拨一批好东西给他,让他在东江给朕狠狠地咬皇太极几口!”
正中下怀!
魏文魁心中爽翻了,面上却依然严肃:
“臣,遵旨。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打造神兵利器。”
……
走出乾清宫,天色昏暗,雨已停。
魏文魁深深吸了雨后清新的空气。
这一关,完美过了。
他还名正言顺地拿到了给尚可喜这个边臣输送军火的“圣旨”。
以前是走私,以后?以后那是奉旨走私!
“老爷。”
一直等在宫门外的魏忠迎了上来,手里提着盏灯笼。
“走,回家。”
“告诉夫人,今晚加餐。另外,让神机局那帮工匠把铺盖卷都搬到工坊去。”
魏忠一愣:“这么急?”
魏文魁回头,望向夜色里紫禁城的轮廓,双眼放光。
“皇太极那胖子,估计已经在磨刀了。咱们得给他好好准备一份大礼。”
“什么枪啊、炮啊、万人敌啊,都得给他搬上招待的餐桌……”
魏文魁坐进马车。
马车轮子碾过积水的青石板,驶向夜色。
……
在京城另一头的驿馆。
刚刚抵达京师的洪承畴,见过了儿子,准备明日出发去东江赴任。
此刻他正对着一盏孤灯,看着手里的一封密信发呆出神。
信是魏文魁写的,只有八个字。
“经营东江,朝堂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