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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这……这茶可是极品啊,口感醇厚。”吴孟明端着茶杯,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他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这位最近红得发紫、连皇帝都器重的“观星师”,为什么要私下见他这个无名小卒,心里既紧张,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茶是好茶,可惜没人品。”
“吴千户,许显纯倒了,北镇抚司如今群龙无首。那个位置,你想要吗?”魏文魁开门见山。
吴孟明闻言一个激灵,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内心激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大人说笑了。”
“呵呵。下官资历浅薄,本事平庸,那北镇抚司掌印的位置,盯着的人多了去了,都是资历比下官深、本事比下官强的人,哪里轮得到我……”他嘴上推辞,心思却难以压抑,北镇抚司掌印啊,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力,他怎么可能不想!
“盯着的人是多,但陛下敢用的没几个。”
“田尔耕太贪,眼里只有银子,陛下信不过;骆养性太滑,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陛下不敢用;其他人身上都带着阉党的味儿,陛下更是忌惮。陛下现在需要一把新刀,干净、听话、又不那么锋利,不会反噬自身的刀。”
魏文魁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轻轻推到吴孟明面前。
“魏大人,这是?……”吴孟明迟疑着。
“这是你的八字。”
“我昨晚夜观天象,算出新任北镇抚司掌印之人,必须是土命,且祖籍在南,性情温良,方能化解诏狱里的戾气,稳固皇权。这条件,整个锦衣卫里,只有你吴大人符合。”
吴孟明不是傻子。什么天象,什么八字,不过是借口。
这分明是魏文魁在告诉他:我有能力保你上位,只要听话,这位置就是你的。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激动。这是他机会,一旦错过,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魏大人,”
“下官若能坐上那个位置,钦天监以后若是想看什么人事卷宗,下官这里,随时待命,绝不推诿。陛下那边,下官也一定唯大人的意思行事。”吴孟明身体微微下弯,姿态恭敬。
“吴大人,你也是位妙人。”
魏文魁笑了,表情里带着几分赞许。和这种人打交道最轻松,不需要谈理想,不需要谈忠诚,只需要谈利益交换。吴孟明在历史上就是个典型的“技术官僚”,贪财但不害命,圆滑但有底线,正是他需要的完美工具人,能帮他牢牢掌控锦衣卫的动向。
“明日早朝,会有重臣举荐你。你自己也要争气,在陛
“记住,你这位置是老天‘算’出来的,是陛下恩准的,我能给你,也能收回去。”魏文魁站起,拍了拍吴孟明的肩膀,
吴孟明连忙起身,长揖到底:“下官明白!从今往后,唯魏大人马首是瞻,绝不背叛大人!”
“我只是个看星象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说过。”
魏文魁扔下这么一句话后,潇洒走出偏厅。阳光洒在他身上,金光闪闪。
许显纯已除,吴孟明即将上位。
拿下锦衣卫掌印这个关键位置,他的布局,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
三天后,圣旨下。
许显纯下狱论死,家产充公。原锦衣卫千户吴孟明,因“身家清白、忠厚老实”,被破格提拔为锦衣卫北镇抚司掌印指挥使,正五品。
这道任命在朝堂上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吴孟明平日里谁都不得罪,大家觉得换个老实人管特务机构,总比换个疯狗要好。
只有极少数人察觉到些许异样……
是夜,新官上任的吴孟明没有大摆宴席,而是穿着便服,悄悄从后门溜进了魏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
魏文魁递给吴孟明一份名单。
“大人,这是什么?……”吴孟明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几个陌生的名字:孔有德、耿仲明、李九成……以及最后那个用朱笔圈起来的名字——毛文龙。
“这些人,都在东江镇。”
“你坐稳位置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人的底细给我摸清楚。特别是他们私下里和谁做生意,和谁通信,又和谁有仇。”
“魏大人,您要动毛帅?”吴孟明骇然抬头,脸色瞬间白了。毛文龙可是拥有尚方宝剑的一方诸侯,也是目前朝廷在辽东最大的倚仗之一。
“别慌,当然不是我要动他。”
“只是他的命数到了。我要你做的,是在大树倒下之前,看清楚哪根树枝能做柴火,哪根树枝……会变成毒蛇。”
吴孟明看着魏文魁的背影。
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中官正,手里拿着的哪里是星盘,分明是阎王的生死簿。
“下官……知道了。”
送走吴孟明后,魏文魁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
魏文魁喃喃自语——
大明这个庞大而陈旧的系统,最核心的问题不单单是人,还有钱。
没有钱,很多事情都是空谈……
“周延儒那边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魏文魁转身,看向书房角落里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
那是范永斗送来的一笔“分红”,也是他启动另一计划的本金。
“该上线‘金融模块’了。给这帮富得流油的官老爷们,来点小小的科技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