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都市 "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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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的一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小的凹龛,凹龛里放着东西。君逍遥走近第一个凹龛,用手电照了一下——里面是一枚生锈的金属扣子,像是从某种制服或者背包上脱落的。第二个凹龛里放着一小块碎玻璃,边缘已经磨圆了。第三个凹龛里什么都没有,但底部有一层细细的灰烬。

这是沿途的标志点。黑寡妇在后面说道,你妈每走过一段路,就会在固定的地方留一个标记物,这样回来的时候能认路。那枚扣子、那块玻璃,都是她的。

君逍遥看着那枚生锈的扣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母亲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行走,每走一段就留下来过的证据。不是为了别人找到她,只是为了自己能走回来。

她始终给自己留了退路。她从来没有打算永远留在

他继续往前走。

巷道蜿蜒转折,有时向下有时向上,有时突然收窄又突然放宽。空气的湿度在变化,有些路段闷热潮湿,有些路段又干冷得像冬季的山洞。地鸣的强度也在变化——有些位置声音低沉绵延,像远方的雷鸣;有些位置声音骤然增强,几乎能感觉到气流的震颤。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君逍遥停下来喝了口水。黑寡妇也停下来靠在墙边补充水分。两个人的手电筒都在持续照明,电池消耗得比预想的快,君逍遥从包里掏出备用电池换上。

师父,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他一边换电池一边说,这条路线太清晰了。从铁丝网缺口到井口,从井口到巷道,从巷道到石门,从石门到这个空腔——每一条路都像是被人故意清理过的,没有塌方,没有堵死的地方。

黑寡妇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有人一直在维护这条路线。不是我妈一个人。她没有这个能力独自维护这么大范围的地下通道。她背后有一个团队。

黑寡妇沉默了几秒,把水壶盖拧紧:陈远山失踪之前,据说带了一支小型勘探队。那支勘探队的装备和人手,足以支撑一条中等规模的地下作业线。你妈说的那个,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陈远山的勘探目标。他带着队伍先进来,遇到变故之后,你妈接替他继续走。

变故就是陈远山的失踪。

对。

君逍遥把电池换好,手电重新亮起来。灯光在巷道里划出一道明亮的光束,照亮了前方一段墙壁上同样的母亲标记——一个六瓣的星形,指向右侧的一条分支。

走右边。他把水壶收好,朝右侧分支走去。

这条分支更窄,顶也低了一些,两个人走的时候需要微微低下头。脚下的地面从平整的石砌变成了天然的碎石,走起来有些硌脚。但走了大约五分钟后,地面又突然恢复了平整,而且变得更光滑了——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玉石。

君逍遥蹲下来摸了一下地面。石面细腻温润,触感冰凉。他用手电贴着地面照过去,发现整个地面都呈一种均匀的浅灰色,没有任何拼接的缝隙。

这是一整块石材。黑寡妇也蹲下来摸了一遍,把一整块天然岩层的地面打磨到这个程度,工程量极大。这不是勘探队能做到的。

是建造那些柱子的同一批人做的。君逍遥站起身,看着前方手电光尽头隐约露出的另一处开阔空间。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开阔空间的边缘,手电光缓缓扫过前方。

第二个空腔。

比第一个略小一些,穹顶大约十五米高。空腔中央同样立着一根石柱,直径比第一根稍细,但雕刻纹路一样繁复。柱身的颜色略浅,偏青灰色,表面没有那种暗紫色的油亮光泽,而是均匀的哑光质地。

但君逍遥的目光没有在石柱上停留太久。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柱基座的旁边——那里有一堆东西,堆得整整齐齐的,像是一个小型营地被妥善收拾好之后留下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