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都市 "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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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推断让他心里那个拼图又多了一块——母亲在境外不是孤军奋战。她有一个当地的联系人,或者一个小的团队在配合她。那些人是谁?现在还活着吗?还在继续她留下来的工作吗?

他拿出手机,给黑寡妇发了条信息:师父,我想提前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我妈在境外有没有认识的人?或者说,她当年在神庭之外有没有什么合作者?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她有一个老朋友,叫陈远山。地质学家,研究方向是地壳深层构造。你妈跟你提过吗?

君逍遥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

陈远山。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记忆中母亲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他小时候母亲经常在家里书房看书,书架上全是地质学和物理学的专业着作,但他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任何同事或者朋友的名字。她好像一直是一个人。

没有。她没提过。

你妈那个人,不太愿意把无关的人拉进来。陈远山是她大学时期的同门师兄,后来一直在做独立研究。你妈去境外的时候,应该找过他。他现在人在哪我不确定,但我可以让人去查。

君逍遥打了一行字:不用查了,我自己找。师父,你什么时候能到滇南这边来?

三天后。我这边还有一点事情要收尾。

好,我等你。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窗外的月光依然很亮,把窗帘映出一片温柔的银白色。房间里很安静,楼下旅社老板娘看电视的声音隐约传上来,是一部老剧的配乐,二胡拉得凄凄切切的。

他走到窗边,再次拉开窗帘看了一眼那条土路。

月下的土路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但君逍遥知道,那条路的脚印。

他拉上窗帘,洗漱,然后躺到了那张硬板床上。

床垫很薄,躺上去能感觉到弹簧的轮廓。他枕着双臂,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心里反复转着几个名字:陈远山、废弃矿区、异常回波、深层钻探。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珠子,他需要一根线把它们全部穿起来。那根线可能就在国境线外面等着他。

他闭上眼睛,慢慢呼吸。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觉得安稳。他在这气味里渐渐放松下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入睡之前,他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画面——母亲背着那个很大的登山包站在旅社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镇子的方向,然后转身走上了那条土路。她的背影很瘦,但步子很稳,一步都没有犹豫。

她在往前走。他也要往前走。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君逍遥醒了。

滇南的清晨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他坐起身,听到楼下传来老板娘开门的响动和街上摩托车的突突声。

他洗漱完下楼,在镇子口的小摊上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线。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动作麻利,一边烫米线一边问他:小伙子来旅游的?这边也没什么好玩的呀。

找人。君逍遥说。

找人?找谁呀?

九年前一个女的来过这儿,瘦瘦的,背个大包。你见过吗?

大姐想了想,摇了摇头:九年前啊,那会儿我还没在这儿摆摊呢。你问问街口那个修鞋的老李,他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

君逍遥点点头,吃完米线付了钱,朝街口走去。

修鞋的老李果然记得。

那个女的啊,我记得。老李坐在马扎上,手里正在钉一只鞋底,锤子敲得笃笃响,她来我这儿修过鞋,登山鞋的鞋底开胶了。我给她补好了,她多给了我五块钱,说不用找了。

她有没有跟你聊什么?